&esp;&esp;严夫子脸色发黑,“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书童大放厥词,所有人都在膳堂用饭,这里只有你二人,难不成书斋的火凭空起的?”
&esp;&esp;顾知望绷着张小脸,随手指了个人,“严夫子给人定罪不用依照凭证的话,那我说这火和他有关,是不是也可以?”
&esp;&esp;被指认的学子吓得连连摆手,“我没有,不是我。”
&esp;&esp;顾知望随手一指出来的人凑巧便是严夫子收入门下的学生,将严夫子气得手打颤儿。
&esp;&esp;“胡搅蛮缠,胡搅蛮缠!”
&esp;&esp;“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肆意儿戏。这火起的蹊跷,整个学堂就数你最为不思进取,不学无术,恶意纵火也不为可能,我今日便立下话了,我门下的学生绝无可能毁坏书籍。”
&esp;&esp;严夫子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esp;&esp;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因而显得从外传进来的声音格外清晰。
&esp;&esp;“我倒是不知,还有人因学业判定旁人是否行恶,今日当真是长见识了。”
&esp;&esp;围绕周围的学子让出一条道来,傅九经不疾不徐从门外进来。
&esp;&esp;他比严夫子要高出一头有余,缓缓靠近首先气势便压了一头,闲庭漫步嘴里却说着最狠的话。
&esp;&esp;“为人师者更应谨言慎行,免得误人子弟,这等昏庸之言以后要是不要说的好,遭人耻笑。”
&esp;&esp;严夫子一张老脸猛得涨红,羞愤得要撅过去般,声音都在打颤。
&esp;&esp;“我再如何也比你年长,你个小辈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esp;&esp;傅九经一笑,眼底不屑,“严夫子不是喜欢以学问论处吗,真要计较起来傅某也当得起严举人一声前辈,既然要拿辈分说事,那便先仔细论一论好了。”
&esp;&esp;大乾朝读书人之间向来有按科第排辈分的规矩,傅九经十六岁便登榜魁首,力压群雄,高中皇榜状元,论起来严夫子举人身份见到傅九经,还真得称一声傅兄。
&esp;&esp;这下打击大了,也是真被气着,有学子连忙上前搀扶住站不稳的严夫子,场面顿时闹哄哄一片。
&esp;&esp;还能隐隐约约听见里头严夫子虚弱但不甘的怒喊,嚷嚷着要请崔学士过来为自己做主,不干了的话。
&esp;&esp;傅九经眉眼不动,带着顾知望去了自己斋舍。
&esp;&esp;“外面太乱了,你先在这待着,等事情解决了再出去。”
&esp;&esp;顾知望连个头都来不及点,他人便转身出去了。
&esp;&esp;云墨盯着门外渐远的背影,道:“想不到傅夫子平时瞧着冷淡,人怪热心的。”
&esp;&esp;顾知望点头,表示赞同。
&esp;&esp;傅九经身为被崔懿亲迎进来的人,待遇自然不同,起码休息用的斋舍便是独间,不用和别人挤。
&esp;&esp;云墨想着少爷刚没用多少饭,折返了学舍去取食盒。
&esp;&esp;被独留在斋舍的顾知望无所事事,准备起身到窗外瞧瞧外面的情况,无意将桌角的一搭册子带翻在地。
&esp;&esp;他忙蹲下去捡,却在看见一册写满字迹的稿本后猛然顿住,忘了反应迟迟没有动作。
&esp;&esp;云墨提着食盒进来,没注意桌底下的顾知望,叫唤了声:“少爷。”
&esp;&esp;顾知望陡然回神,迅速收起地上撞翻的册子,整理好原样放回桌面。
&esp;&esp;云墨将食盒放桌上,看了一旁的册子几眼,没当回事。
&esp;&esp;“少爷身子才好,饭还是要用的,味道是淡了点,过几日就不用忌口了,到时候随便怎么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