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知沛
&esp;&esp;国子监十日一旬休,只有这时候才能归一趟家。
&esp;&esp;好在旬休前一日下午免课,可以提前半日回家。
&esp;&esp;顾知望和郑宣季两边的斋舍离的近,有事没事都会去串串门,十分没有负担丢下了顾知序一个人收拾两人的行李。
&esp;&esp;收拾到一半。
&esp;&esp;这时外间传来两道敲门声,声音不轻不重,透着些许谨慎的意味。
&esp;&esp;顾知望回自己屋通常推门就进,人还没出现声音便能先一步传过来。
&esp;&esp;隔了小片刻,外面的敲门声继续,依旧是两声。顾知序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打开门,是那天在藏书阁被传唤问话的侍童。
&esp;&esp;他手中握着一个方形木盒,看见门被打开,清秀的脸上露出腼腆的笑意,“顾……”
&esp;&esp;他很快发现门内并非自己要找的人。
&esp;&esp;收了笑,有些迟疑和拘谨道:“劳驾,我找顾五公子,请问他在吗?”
&esp;&esp;顾知序没回答他在不在的问题,目光平淡,“你找他做什么。”
&esp;&esp;侍童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木盒,开口道:“顾公子的东西落藏书阁了,我给他送来。”
&esp;&esp;“给我就行。”
&esp;&esp;侍童眼前出现一只手,那是常年习武握笔的手,骨节分明有力,虎口和指根处,以及读书人惯常用的指侧,都生有茧子。
&esp;&esp;他嘴唇嗫嚅,还是轻声道:“顾公子不在吗?我可以自己去找他。”
&esp;&esp;“我说了,给我就行。”语气依旧无波澜,但给人的压力却源源不断的在施加,恍惚觉得要喘不过气般。
&esp;&esp;侍童垂头,小心抚摸了下盒子,不敢去看门内的顾知序,还是将盒子递了出去,“那就麻烦公子了。”
&esp;&esp;顾知序单手接过盒子,立在门边,赶客意味明显。
&esp;&esp;侍童收回想要往里看一眼的念头,转身离开。
&esp;&esp;顾知序看着人走远,将门合上。
&esp;&esp;他见过那个侍童,不是在藏书阁,而是那日从花盈楼回来的晚上,有一道身影在墙角处站立了小半柱香,直到灯光熄灭才离开。
&esp;&esp;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琥珀色的扳指,顾知序一眼认出是顾知望身上的物件,他总喜欢在手里把玩些东西,却容易丢三落四。
&esp;&esp;这枚扳指并未听顾知望提及过,恐怕他自己早忘了丢过这东西,却被别人妥协的收藏了起来。
&esp;&esp;盒子是普通的木头材质,像街上那种首饰铺子会送的盒子,单独买下差不多也要十文钱左右,里面垫了一层柔软的布料。
&esp;&esp;顾知序神色沉沉,将里面的扳指取出,盒子扔了。
&esp;&esp;顾知望再回来时他已经将两人的东西都收拾好,直接提上东西就可以走了。
&esp;&esp;“我好像听到我们屋进来了人,谁来了?”顾知望将从郑宣季那里蹭来的梨子扔给他一个,“可甜了,给你尝尝。”
&esp;&esp;顾知序头没回,反手接中梨子,道:“没有,你听错了。”
&esp;&esp;“是吗。”顾知望随口道,他关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没多纠结,两手空空轻松道:“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