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佟石犹豫两秒,坐到27b。身后人也落座在身旁,他找机会扭过头:“不好意思,刚刚撞…”
话没说完,视线先一步撞到对方眼睛上。
“…到…你,你是…”
佟石怔住,他认得这双眼睛。
是前两天在山海广场上见过的人。
之前听学生们几次提起美国留学,林安生也在举杯时想过或许将来会有大洋彼岸再见‘石头’一面的缘分。
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
临时改签的航班,刚过安检就看到排队站在登机口的人。
一路随行,不光又被对方撞到,连座位都因别人的占据阴差阳错紧挨在一起。
有那么几秒,林安生甚至产生眼前的年轻人是黄锦榕、又或者是谁故意安排到自己身边的错觉。
先是扫了眼被佟石帮忙却堂而皇之占位窗边的外国佬,随即视线回到佟石脸上。
眼波微动,林安生:“我们之前见过?”
佟石猛地点头:“在山海广场,您请我们喝了酒。”
说完又补充:“申奥那天。”
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在意料之中,林安生“哦”了一声。
对方默认,佟石一时之间又不知该说什么。
见人还在揉鼻梁,他跟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撞了您。”
想到电梯里只有自己记得的初次见面,林安生淡然一笑:“无妨,小事。”
目光交汇,二人同时静默下来。
佟石尴尬地点了个头,改去看过道中间跟着广播演示如何使用救生设备的空乘。
林安生也移开视线调整起坐不惯的经济舱座位。
第一次乘坐飞机,起飞带来的失重加上隐隐约约的难闻气味让感到不适的佟石紧闭双眼。
“屏息用力吞咽。”
轰隆隆响的引擎声中,有人贴着他耳边说了一句。
紧紧抓握扶手的手背也被轻拍,佟石连忙听话照做。
耳朵瞬间通了,之前的嗡鸣消失,手背上的触感也消失,只剩一股蒲扇香萦绕在鼻间。
他睁眼侧头。
林安生:“晕机了?”
“有点。”佟石屏息说完微不可察地嗅了嗅。
不是错觉,确实在转向这边时闻到了蒲扇香。
干燥安神。
多多少少盖住了怪异的气味,他下意识往说话人身旁靠了靠。
察觉出佟石表情里的不自然,林安生越过他看了眼靠窗的人,随即了然。
“这个,抹在人中。”林安生从随身包里掏出一管香膏递了过去。
横在面前的东西像固体胶水,带着薄荷味。
见人不接,林安生说了句:“两个半小时,你打算一直闻老美的体味儿?”
佟石:“……”
坏话说得直白又突然,他甚至不好意思回头看那外国人是否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