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执着了。”
林金发兄弟姐妹皆子嗣丰饶,而他只有一个养歪的独苗。
每每家族聚会,林金发总在其他人的阴阳怪气中自觉矮人一头。
对子嗣血脉的执着,林安生虽能理解,但不认同。
lda:“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不进神堂吗?”
林金发和lda再恩爱也不让身为女人的她进神堂,这种封建糟粕曾让林安生嗤之以鼻。
只是他没料到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lda:“年轻时,发哥带我进来过。”
“那时他跟你一样,不屑于这些‘规矩’,后来…”lda撩开她的头发。
“发哥的腰和我这里就是在那天受的伤,刚才他打你那一下不是因为生你气,而是怕你乱说话,祖宗和神明怪罪。”
林安生:“……”
林金发和lda伤在几十年前,那个时期的美国鱼龙混杂,特别是对外裔来说,想要站住脚不光得跟当地人争也要跟自己人斗。
林安生从小听林金发讲林家发家史,会自动带入上海滩的主题曲。
林安生:“是巧合,就算你不进神堂,你们那天也会遇袭。”
lda抗议:“当然不是巧合,如果那天林家神明没有爱上我做的美味苹果派,保佑了我们,我和发哥没准已经去见上帝了。”
lda手指拂过额角,她的大波浪能完美盖住那道疤痕,可她却总喜欢盘头将它露出,那是她陪林金发同生共死过的证明。
她信上帝,但那晚之后更信林家的神明。
林安生被她逗乐。
lda:“只是发哥从那之后就不再让我进神堂了。”
“他这么生气也是见你为小石头破誓。”
“刚才回屋,他吃了两粒甘油硝酸。”
“亲爱的,其实你应该等过了三十岁再跟他开诚布公。”
听出lda话里对她老公的偏袒,林安生好笑道:“如果我没记错,前几天,你还催促我把人领回来。”
lda一愣,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哦,ansy,你必须原谅我。我已经70多岁了,医生总说我得提防阿尔茨海默。”
“我知道你很喜欢小石头,但…”
“你的三十岁生日就在下个月,不如过完生日再邀请小石头来做客。”
lda的阵前倒戈让林安生很无奈,他回过头看向木门紧闭的地方。
像是听到筊杯落地的声音。
“lda,我该提醒你,我的生日是下下个月。”
第二天要返航,没有行程安排,旅行团众人三三俩俩聚在楼下大堂,拍照留念的拍照,逛纪念品店的逛纪念品店。
佟石也被李思达拽出房间,拿着相机帮他们一家三口合影。
酒店外有一条长长的廊桥,装饰着一闪一闪的小灯泡。
外面下起雷阵雨,李思达父亲背着李思达往能避雨的廊桥跑。
电闪雷鸣的,李思达大叫着:“iasuperan。佟石哥你来追我啊。”
走在后面的佟石含笑看着,笑容里带着怅然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