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榕张了张嘴:“阿洋,抱歉…”
“黄总,佟石之后不会再联系我,我这边也不会再有他的消息。”
电话变成忙音,黄锦榕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了林安生病房。
早上刚做完义眼台植入手术,林安生全麻还未苏醒。
林安娜在波士顿照顾发哥和lda、林安妮太小、林德福一家继续作妖…
闽地人向来看重家族,以抱团互相扶持闻名。
可这一回,送林安生进手术室的却只有他和林德顺。
从滨市回来那天,黄锦榕就跟林安生讲了自己做出让段洋隐瞒佟石的决定。
当时林安生一言不发,任由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慢慢将眼上的纱布浸湿。
“发哥、lda…黄榕,是神明在惩罚我破誓吗?”
黄锦榕吓了一跳:“胡…胡说什么…”
相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看林安生落泪。
不等组织好语言安慰,涌出的泪水突然变了色,在林安生右脸上拖出一条血红痕迹。
那一幕,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电影都要骇人。
他连忙喊来医生,可原本计划的义眼台植入手术,却因感染和积液不得不推迟到一个月后的今天。
好在有惊无险,手术很成功。
“这款义眼片颜色和你原来的瞳色几乎一模一样。”黄锦榕翻看着手中的义眼片虹膜参考图册,“哇哦,还能定制其他颜色,这个金色也不错、黑色说不定更适合你…”
“我猜等你醒来,会每种都要一个,毕竟你这个阿骚,一天能换好几套衣服。”
故作轻松的语气变成叹息,“但医生说,只有术后恢复得好义眼台没有排斥或感染,才可以佩戴义眼片。”
“ann,你不能再受刺激。”
从兜里掏出一副已经有些褪色的筊杯,心中念妈祖,黄锦榕掷杯。
筊杯落地声音清脆。
“你看,一切都会好的。很快你就能跟普通人一样了。”
“别怪我,ann。”
病床上的人嘴唇动了动,逐渐清醒的林安生呓语:“黄榕,手术成功了吗?”
黄锦榕凑过去握住老友的手,“手术很成功,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生日快乐,ann。”
从省会回来的第七个工作日,佟石收到了护照和签证。
让他感到惊喜的是,面试官给了六个月的审批。
因为航空管控,飞往美国的航班大范围减少,11月滨市飞洛杉矶的机票比之前贵了一倍。
孙明涛建议等到年底再出发,但佟石不想多拖一个月。
他决定先坐火车去首都再从首都出发乘飞机去洛杉矶。
飞洛杉矶机票是方辉帮忙订的,给了个旅行团内部折扣价。
杨建军着急挣钱,又觉得俩人同行多少是个伴儿,也跟着佟石订了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