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顿不知道是谁负责做饭,但跟昨晚差不多,同样都是几道重盐重油的荤菜。
干了一上午体力活又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佟石有些饥肠辘辘,可看着泛油腥的菜没一点胃口。
从饭锅里盛了一碗米饭,他坐在桌旁挑了几块红烧肉里的土豆拌着饭吃了。
吃饭的工夫,王峰跃和黑子也让陈国普接回来了。
他们俩干全天,坐在饭桌上只顾着埋头吃饭。
半盆酱骨头没几分钟就被啃了个精光,王峰跃盛第二碗饭时才到处空闲问佟石。
“你咋不吃肉。”
佟石:“吃不动。”
看他拿筷子的手都在抖,王峰跃:“我小柜上有止疼药,一会儿你吃两片,要不明早爬不起来。”
佟石顿了顿,“谢谢王哥。”
从小到大,他也就在高烧的时候才会吃一片扑热息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两粒止疼药吃下没多久,肩膀的酸胀就缓解不少,连带着太阳穴也不疼了。
董玉龙又给他后肩左右各贴了两张膏药。
“啧啧,你这肩膀跟让人打了一样。”
“我就羡慕你这样干晒不黑的,不像我,捂都捂不回来。”
“干体力活就是这样,适应了就知道怎么用巧劲儿了。”
“完事没,该出发挣钱去了。”陈国普探头催促时上下打量了佟石一眼,“换件正式点的衣服。”
洗完澡的王峰跃穿了件黑色长袖衬衫,董玉龙脱掉身上的老头衫,换上立领短袖花衬衫。
佟石以前的衣服大多是套头衫和卫衣,从美国回滨市,他才置办了几件白色衬衫。
所有人都收拾完陆陆续续下了楼。
楼下,佟石第一次碰见他们的二房东。
一个灰白色卷发贴头皮的黑人老头。
他骂骂咧咧了一句:“一群下水道的老鼠。”
大个儿:“你个老鸡叭登,又跟你爹说什么鸟语呢。”
其他人包括杨建军都在笑,佟石却微微皱眉。
这一天下来,他能看出所有人在外面都刻意保持低调,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陈国普察觉出他的顾虑,有些得意地解释:“这老黑没经过房东同意就把房子租给咱们属于违法,他也就敢动动嘴皮子不敢举报。
“而且要是没有咱们,谁帮他承担房租。”
佟石:“没人来查吗?”
陈国普:“谁查?这荒郊野岭的,再说像咱这样的人多的是,查得过来吗。”
“都是吃力没油水的活,只要别在外面惹事,没警察会显得上门查。”
佟石回头看了眼被甩远的住处,说是别墅其实更像是国内的二阶楼,没有院子,门前能停三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