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阳故作深沉,道:“既然你开口了,那我考虑一下。”
他很好奇:“你这么听话,是怎么惹着他的。”说完自己先笑了,“好吧,我知道,人只要喘气就能惹到他。”
瞿白扒着他的手臂:“越阳哥,求你了,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漆黑漂亮的眼睛里盛满祈求,感觉下一秒就要像小狗一样伸出爪子拜一拜。
裴越阳可没闻赭那么小心眼,只花了零点一秒的时间就答应下来,然后语重心长地跟他说:“可是我把你送给他,他不要怎么办?”
瞿白呆滞在原地。
“坚强,不要哭!”
裴越阳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前后晃了晃,意味深长道:“哥哥跟你说啊,什么时候你俩独处,你就在他面前连说三遍讨厌厉修禾,说完他就会哭着喊着求你留下了。”
哭着喊着,这么神奇?
瞿白被惊到,但还是犹豫,“我这样说修禾,会不会不好?”
裴越阳啧一声,真看出这人不聪明来了,点点他的额头:“你老巴结他那姓厉的干什么,不知道闻赭最讨厌他了吗?”
“什么?”瞿白傻傻抬头,道:“修禾跟我说他俩毕竟是兄弟。”
“卧槽,这么能装。”裴越阳感叹,“这话可千万别让闻赭听见,不然恶心的他三天吃不下饭。”
他看向瞿白的目光充满怜悯,劝道:“你就记住,闻赭讨厌厉修禾,你想讨他欢心,就离厉修禾远点。”
门口响起敲门声,管家打饭回来,打开餐板,一一摆好。
瞿白还是难受,他没完全退烧,脑袋依旧隐隐作痛,但不忘道谢:“谢谢伯伯。”
“大夫说你还得住两天,你妈妈忙了一天,我刚打通电话,正往这儿赶。”
瞿白忙道:“伯伯,你能告诉她不用过来了吗,我自己可以的,妈妈忙了一天肯定很累。”
“她哪放心啊,怎么也得来看看,没事,你妈妈上个月没放假,这次一起放了吧。”
管家说完,眼神冲着门口斜了斜,棕色门板挡住身体,只能看见一双交叠的长腿。
他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似的:“今天是少爷开车送你来的,也一直在这里陪你,一会儿记得跟他道谢。”
瞿白一愣,夹着菜的手停在半空:“这样啊……我知道了。”
饭后不久,林小曼姗姗来迟,眼中有泪花,摸摸瞿白的额头,却没多说什么。
瞿白觉得歉疚,他身体不好,容易生病,脑子也不聪明,总是惹事,给林小曼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林小曼移开目光,用手抹了下眼泪,道:“我去看看医生怎么说。”
管家知道她第一次来,“我领你过去。”
病房重归安静,窗外青柏的枝叶敲击着玻璃,发出“咚咚”的声音,瞿白伸长脖子看会客室,想看闻赭在干什么,实在看不到,撩开被子准备下床。
“去哪儿?”
闻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语气冷淡:“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