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
郭群回过神来,骂了句脏话,将腕表摘下扔到一旁:“真晦气。”
他掰掰手指骨节,道:“你想挨打,那就受着吧。”
说完便抬起拳头朝瞿白挥去,厉修禾猝然回神,忙伸手挡住,坚硬的拳头撞在手臂上,发出骇人闷响。
“嘶……你他妈疯了?!”这一拳简直是要奔着把人打死去的,厉修禾痛得咬牙,一把将瞿白捞起来,抓紧时间道:“他们不敢打我,我拦住人,你赶紧走。”
“厉修禾,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不敢打你?”郭群眼神阴鸷,已经不复之前的从容,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待见你吗?”
他笑得有些狰狞,却还是想要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脸上神情割裂,轻飘飘地发问:“你家里有人给你作主吗?”
“我们就算打了你又怎么样,你爸难不成会为了你得罪我们几家?”
这句话仿佛烧红的烙铁压在厉修禾的心口,就连刚才挨得那一下也没有现在痛,他死死地攥紧手指,扣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厉文伯不会管他,同样都是儿子,他跟闻赭云泥之别。
他唯一的用处,就是留着“厉”这个姓,以及跟着厉文伯时不时地到闻家去演演父子情深。
而这几个人,即使犯了天大的错误也有家人奔走善后,惩罚轻飘飘地落下来,比树叶还轻。
厉修禾瞪大眼睛,不肯承认:“那你就试试。”
天台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郭群冷冷地盯着人,率先一拳挥过来,厉修禾避闪不及,被砸到眼眶,右眼瞬间一片模糊。
“草。”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动手,厉修禾心底涌起一片寒意,当下也举起拳头回击,却不料刚挥到一半,身后就猛地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
黄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身后,一脚踹在他的后背。
他们四个打架经验丰富,默契也足,厉修禾向前扑过去,郭群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狠狠一膝顶在他的腹部。
胃部瞬间传来剧烈的疼痛,厉修禾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喉咙中溢出痛苦的呻吟,模糊中感觉头发被人抓住,郭群的脸凑近,他听不清说了什么,很快又是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这次打的是鼻子,鼻腔中的毛细血管在重击下破裂,涌出一股股的鲜血,糊满他下半张脸。
“咳,咳。”
他想把背拱起来,动作间牵扯到腹部,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耳畔隐隐听到一阵无比熟悉的的声音,徒劳地呼唤着:“别打了,别打了……”
郭群还要再动手,黄毛拉住他,道:“差不多得了,我可不想让我妈摁着上他家道歉去。”
黑皮肤慢悠悠走过来,抬起厉修禾的脸看了两眼,道:“啧,打这么狠。”
他撕两团纸给人堵住鼻血,厉修禾艰难地翻过身,跪趴在地上,一把将黑皮肤的手打开。
“滚开。”
黑皮肤退后半步,不甚在意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