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阳秒懂他的意思,只是遗憾地揽住他的肩膀,含恨惋惜:“小宝,不是哥不给你看,姓闻的就是个黑心烂肺的混蛋,我虽然没有他的,但他可是有我的。”
“我现在要是给你看了,明天他就得把我那上千张丑照做成车衣,全城巡游上三天三夜。”
瞿白代入一下,感受到了可怕。
“来,闭上眼睛。”
裴越阳撕开面膜的包装,取出膜布,将他额头的碎发用卡子别到发顶,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一点点贴好,把边角都整理平整。
“少爷,你也不敷面膜吗?”瞿白感觉到新奇,侧过身问闻赭。
闻赭依旧:“不。”
“别理他,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小白,护肤就要从娃娃抓起,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天生丽质,多敷面膜抗老知道嘛?”
瞿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裴越阳把掌心多余的精华擦掉,看见瞿白岔着腿,还没有把脚放进桶里,疑道:“怎么还不泡,水温太热?”
“我给你调调。”
瞿白忙道:“不是……”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向一旁瞥去,闻赭坐得不远不近,身上衣服也穿得整齐利落,仿佛下一秒就能出门上街,根本不搭理他们,更不肯跟瞿白对视。
瞿白只好闷声解释:“我怕少爷突然走掉,没办法跟上去……”
裴越阳一顿,眯着桃花眼,嘴角翘起来:“哎呦,小宝,你怎么这么乖。”
他又瞅瞅无情得仿佛这样的话都无法触动的闻赭,心说你是真能装啊。
“姓闻的,别装听不见,还杵那儿干什么,快过来,正好我们四个人玩点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闻赭就起身,淡淡道:“不巧,我该睡觉了。”
说完就往屋里走。
这混账。裴越阳在心里骂,看着着急找拖鞋的瞿白,心头慢慢有了主意。
“等等我,少爷。”瞿白顾不上告别,忙就要追过去。
倏然,腿上传来阻力,裴越阳一只手虚虚地按着他,桃花眼一荡,笑容如春风拂面,给他出主意:“小白,你求求他。”
瞿白立刻道:“求你了,少爷,不要走,和我们一起吧。”
只走了两步的身影微顿,蹙着眉转过身。
“快,把他拉回来。”裴越阳又覆到他耳边,出谋划策。
瞿白指哪打哪,踩着拖鞋就小跑过去,步伐很急,快碰到人的时候才想起刹车,不轻不重地撞到闻赭身上,呼吸微顿,仰起头,很小声地道:“求求你,留下来,好吗?”
闻赭任他拽着,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壁灯在他脸上打出轮廓分明的阴影,漆黑瞳底映出瞿白明亮的眼睛和淡粉色的唇,其他部分藏在膜布下,纤长的睫毛被精华液沾湿,染得乌木一般的黑,整个人俏得仿佛刚出水的荷花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