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能力有限,不足以将离婚这事瞒住林小曼,便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拜托夏悠哄着林小曼和方姨出国游玩,趁两人在小韩美容院乐不思蜀之时,赶紧从家里搬了出来。
管家伯伯知道后,派了三辆车运送他的行李,一半是他自己收拾的——一俩车的一半,剩下的全是管家安排的。
大到常用电器,锅碗瓢盆,小到卫生纸,牙签……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全都给他准备好了,收拾得妥帖而利整。
瞿白一边换床单一边思考自己搬出来的意义,他有时候确实想独立来着,奈何客观条件不允许。
舒舒服服地洗过热水澡,瞿白倚着床头,在昏暗的落地灯中打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
很多时候,他其实分不太清到底是十六岁的闻赭更冷酷,还是失去了两人所有记忆的闻赭更不近人情,瞿白没办法克制对他的关心和思念,决心借着店铺的名义给他发一则消息。
这应该不算纠缠,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久——他才回国一周??!!
瞿白反复翻看日历,确认只有一周,甚至还算上了他乘坐飞机跨越的十几个小时的时差。
他有点无措,站起来在床上走了两圈,然后坐下,安慰自己,他还有正当理由,这样想着,瞿白勉强冷静下来,一字一顿地在手机上打字。
瞿白:嗨,最近感觉怎么样?
瞿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想起来什么吗?
半响,他手指微顿,将后半句话删掉,再次点了发送键。
此时纽约应该是上午,但直到凌晨,属于闻赭的聊天框也没有亮起红点。
瞿白睡意全无,强忍着打去电话的冲动,切到各个app软件上浏览,心不在焉地刷一会儿,又回到微信,习惯性点开朋友圈。
一分钟前,闻赭发了一张图片,配文:湖。
是他病房窗外的那座湖泊,正值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碎金般的色彩落满水面,波光粼粼犹如铜镜,四面枫林,像是湖中仙女火红的长发。
瞿白愣愣地盯着,一秒、两秒……他啪地按下通话键。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卡着自动挂断地最后一秒,手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夹杂着很轻的呼吸。
“有事吗?”那声音冷淡漠然,仔细听还夹杂着一丝不耐。
瞿白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问:“你怎么不回我的信息呢?”
“无可奉告。”
呼吸一窒,瞿白低头去揪睡衣上的毛絮,修长的手指卷过布料,慢吞吞地哦一声。
另一边也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挂断。半响,通知栏弹出一则信息,瞿白下意识地点开,闻赭发来一份文件,是他最近的体检报告。
声音冷冰冰的:“没事挂了。”
“有,有事。”瞿白对各项指标数据早就烂熟于心,匆匆扫过,闻赭恢复得很好,他松一口气,“你之前送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