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姜俞生只能勉强组织下语言,有些混乱地解释道:“大家都在庆祝那个,那个里面有很多水果”
姜俞生满心以为那就是小甜水来的。草莓、桃子,都是他爱吃的水果,果味和蜂蜜又掩盖了酒精的味道,他高高兴兴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谁知道杰西卡倒了一整瓶干红进去。
姜俞生本身酒量就极差,喝了半杯就不省人事了。
霍征长出了口气,把如同无尾熊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姜俞生卸到床上来,决定今晚先不和这个酒鬼计较,明天等他清醒过来再说。
他正打算起身给姜俞生倒杯温水让他醒醒酒,没想到姜俞生意识到他要离开竟一把抓着他的手坐了起来,从后面搂住霍征的腰不让他走。
“姜俞生,你干嘛。”霍征低头看向拦在自己腰间的两条细瘦小臂。
骤然起身让姜俞生脑中眩晕一片,但他搂住霍征的手臂没有松开。他开口的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生气了”
霍征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确实有点生气。其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担忧。这里是国外,比不得安全的国内,而且他还不能总陪伴在姜俞生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跨越了半个地球,有点什么事不能立刻赶到,这让霍征的心时常是提着的。
他嘱托过姜俞生好多次注意安全,按时回家,姜俞生大多时候也都乖乖照做了。
但这次他刚落地,就刚好撞见这酒鬼晕在别人家的沙发上了。
霍征不是不让他交朋友,事实上,他总鼓励姜俞生多和外人接触,多建立些友好的人际关系,他希望姜俞生的人生是完整的,希望他除了自己以外,还能有些要好的朋友陪伴他。
姜俞生也确实在他的支持下结识了一些新朋友,霍征本来是很为他感到高兴的。直到今天。
其实霍征知道那几个同学也没做错什么,人家好心好意邀请姜俞生一起过节,谁能想到姜俞生把鸡尾酒当小甜水喝了呢?谁能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呢?
思来想去,霍征认为还是姜俞生自己安全意识不强惹的祸,他本来打算回来好好和他掰扯一下的——这次是晕在同学家里,下次晕在大街上怎么办?可是看到姜俞生面色涨红、迷迷糊糊的状态他就知道说什么也是白费力气了,于是只能压下这口火,决定等明天再说。
霍征这边还在思忖着明天怎么样姜俞生长长记性,没想到这沉默让姜俞生误以为霍征真的生气了。他抱着霍征的手臂收的更紧了,撒娇般喃喃道,“你别生气,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霍征无可奈何地叹口气,他心里就算有再大的火,在这等攻势下,也早就偃旗息鼓了。于是他扭回身看向姜俞生,说:“好了,我不生气了,你别这样。”
一个月没见,姜俞生再和他撒娇,他快忍不了了。
霍征正想掰开姜俞生的手腕,去厨房给他倒杯水,却被姜俞生识破了意图,白净的脸紧贴着他,有些执拗地阻止道:“不要走。”
霍征额角划过几条黑线,“我不走。我就想去给你倒杯水。你先缓一缓,然后收拾收拾洗漱睡觉,行吗?”
“不。”姜俞生摆了摆头。“我不要你走。”
“”霍征无语,“你又耍小孩子脾气。”
“我没有”姜俞生小声抗议,“我只是,我只是很想你”
长久的分离,煎熬的不止霍征一人。
霍征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刚想摸摸他的头发,柔声哄哄他,却看见姜俞生埋在他腰间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此时两人的姿势不太寻常,霍征站在床侧,姜俞生坐在床上,下巴的高度正好和霍征的腰线齐平。
姜俞生正抬头看着他,仰视的视角下明亮湿润的眼瞳让他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甚至带上些不谙世事的天真;而微张的嘴唇和眼尾的红晕则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超乎寻常的诱惑。
霍征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姜俞生这小混蛋
他惦记着姜俞生还没醒酒,正打算说点什么中止这失控的势头,姜俞生却突然俯身在他的腰间亲了一口。
“吧唧。”
明明只是很快的一触即分,霍征却觉得那块肌肉瞬间烫的可怕。
而那始作俑者在做完这坏事之后竟然还敢抬头对他笑。眉眼弯起来一点,鼻尖也是红红的,嘴唇开合露出一小点缝隙,像在引人犯罪。
霍征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了。
他突然想起了刚听说姜俞生这个名字时刷到的那些有关他的新闻。
那时媒体粉丝说他好像个小神仙。
霍征想,这他妈的哪是什么小神仙
分明是小妖精来的。
霍征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姜俞生现在显然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他只想快点送这小祖宗上床睡觉——于是他抓住了姜俞生正为非作歹的手,沉声道:“别胡闹。你喝多了,需要休息。”
“我没有,我不累。”姜俞生又在软绵绵地反驳他,酒精让他比寻常还要更加坦诚一些:“我不要睡觉,我要你。”
“”霍征手臂的青筋都暴起了。
“霍征霍征”姜俞生像小动物一样乱蹭,“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现在不想。”霍征吞咽了一下才回道,“你先——”
话没说出口,霍征就看见姜俞生俯身,然后轻轻亲了一下他身体下方那一块撑起的布料。
霍征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俞生只蜻蜓点水般接触了一下,然后就抬起了头。他的眼尾在酒精作用下仍然是红润的,而那琥珀色的眼瞳里却多了几分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