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这位疯批忠犬般的学习狂魔,竟用他那能解析万物法则的噬魂镜,完美复制,甚至可以说是“优化”了一条尾巴!
“根据我的观察,你对炎烬的妖尾有明显的正面情绪反馈,这有助于红尘道韵的稳定。”重楼托着这条凭空造出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火焰围脖,用一种介绍产品的语气,对江昕玥说道:“但他的本体情绪波动剧烈,会导致尾巴的形态、温度和触感极不稳定,不利于作为长期‘安抚物’。本尊这件复制品,采用纯粹的火元素法则构建,恒温三十七度,形态恒定,能量波动为零。更安全,更舒适,也更……美观。”
他一边说,一边还极具展示性地抖了抖那条假尾巴,那蓬松柔软的质感,那华丽炫目的光效,简直就是所有毛绒控的梦中情“品”!
江昕玥彻底看傻了。
她的大脑因为极度的虚弱和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而陷入了宕机。她……她该作何反应?夸他心灵手巧?还是骂他是个变态?
而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墨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萧执的脸上,那属于帝王的冰冷审视,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荒谬与无语的复杂神情。
至于正主……
炎烬,在看到那条假尾巴出现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当着你的面,把你身上最引以为傲、最独一无二的特征给偷走了,然后做成了一个更漂亮、更听话的赝品,还要送给你最在意的人!
这是挑衅!这是羞辱!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同心盟铁关,联盟初现
当重楼说出“更安全,更舒适,也更美观”这几个字时,炎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彻底断了。
“重——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几乎要掀翻整个帅府的屋顶。炎烬的双目瞬间变得血红,他身后的狐尾不再是炸毛,而是像一条燃烧的巨蟒般狂舞起来。
“本少主今天要把你和你那面破镜子一起砸成碎片!!!”
轰——!
他没有再用拳头,而是猛地抬脚,将身旁那张由百年铁木制成的厚重桌案,连带着上面的茶具,一脚踹飞了出去!那桌案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床边的重楼!
“砰!”
一声巨响,重楼的身影再次消失,那沉重的桌案砸在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
“都给我住手!”
就在炎烬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而墨离和萧执也下意识地开始凝聚力量,准备随时加入战局或进行格挡时,一声虚弱却带着无尽怒意的清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江昕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随着她这一声怒喝,她手腕上,以及在场所有男人手腕上的灵契手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源自红尘道韵本源的、强烈的共鸣波动,狠狠地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神魂。
那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惩罚。
炎烬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他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墨离周身的鬼气一阵涣散,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萧执凝聚的帝王龙气也为之一滞。就连重楼,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对这种直接作用于法则层面的“内部制裁”感到了一丝棘手。
“你们……咳咳……”江昕玥剧烈地咳嗽起来,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消耗她的生命,“要把这里拆了吗?是不是嫌敌人死得太快,非要先把自己人打残才甘心?!”
看着她那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发怒的模样,所有人都沉默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炎烬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江昕玥那苍白的小脸,心头那股滔天怒火瞬间被一盆混杂着心疼和懊悔的冰水浇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条惹事的尾巴也蔫蔫地垂了下去。
“昕玥,你别动怒,先躺下。”萧执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她。
“够了。”江昕玥推开他的手,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炎烬,墨离,萧执,还有重楼……。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妖、鬼、人、魔、佛、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骄傲。”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但现在,我们被这只手镯绑在了一起。一线天的战斗你们都看到了,李长风只是玄天宗的一个长老,就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他背后,是整个玄天宗,是那个高高在上、视我们为刍狗的九重天道!”
“你们的敌人,是彼此吗?”她厉声质问,目光如刀,“炎烬,你的尾巴是真的,独一无二,重楼的镜子再厉害,也复制不出你守护我的那份心意!重楼,你的研究很有用,但你下次再敢把我说成‘能源’和‘样本’,我就让你尝尝红尘道韵反噬的滋味!墨离,别总想着拱火!还有萧执,你是未来的君王,不是来给我们当和事佬的!”
一席话,骂得在场四个天之骄子都低下了头。
江昕玥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怎么斗,怎么争。但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我要求你们,必须是彼此最可靠的后盾。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盟约,一个以守护彼此、对抗天道为核心的……‘醋王护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