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结界,可遮蔽天机,扰乱窥探。”墨离的身影融入阴影,整个庭院的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贫僧诵《金刚经》,为你护持心神。”梵音盘膝坐下,庄严的佛光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重楼则举起了他的噬魂镜,镜面对准天空,冷冷道:“任何异常能量波动,都逃不过它的分析。我会提前预警。”
短暂的交流后,一个以江昕玥为绝对核心的、堪称沧澜大陆史上最豪华的护法阵容,瞬间成型。
江昕玥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将那五张神情各异却同样坚定的脸庞刻入心底,而后转身,重重关上了房门。
几乎就在她坐下的瞬间,赤铜城的天空,风云突变!
原本星辰稀疏的夜空,开始汇聚起大片大片的云层。但那云,却并非修士们所熟知的、渡劫时那种铅灰色或墨黑色的劫云。
那是一片……绚烂到诡异的云。
瑰丽的粉色,如同少女羞涩的脸颊;妖异的紫色,仿佛情人缠绵的眼波;炽烈的赤色,好似爱到极致的疯狂。无数种代表着“情”与“欲”的色彩,在天空中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巨大而华美的漩涡,缓缓转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但这威压并不纯粹是毁灭与审判。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一阵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欲望的异香。它不像天罚,反倒像是一场盛大而危险的诱惑。
“这是……什么天劫?”炎烬仰头望着天空,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撼与不解。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在任何妖族古籍中读到过如此离经叛道的劫云。
“阿弥陀佛……”梵音的脸色微微发白,他感受到那股力量,竟让他刚刚稳固的菩提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这天劫,竟能直接引动他的心劫!
“有趣,太有趣了……”重楼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噬魂镜上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这不是‘毁灭’,是‘考验’!天道在用‘红尘’本身,来考验它的执掌者!它在问她,是否有资格,驾驭这股连天道都忌惮的力量!”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绚烂的劫云漩涡中心,一道光芒骤然亮起。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
一道由纯粹的粉金色光芒组成的、仿佛绫罗绸缎般柔美的“劫雷”,带着一丝优雅与魅惑,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穿透屋顶,精准地落向江昕玥的头顶。
庭院中的五人,心脏在这一刻齐齐提到了嗓子眼。
而在房间内,江昕玥并未感受到预想中撕裂肉身的剧痛。那道粉金色的“劫雷”没入她体内的瞬间,她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
幻境中,没有刀山火海,没有心魔嘶吼。
她看到的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她坐在一片开满了彼岸花的海边,萧执正温柔地为她梳理长发,身后,炎烬笨拙地烤着灵薯,墨离撑着伞为她遮挡阳光,梵音在不远处低声诵经,重楼则拿着一面奇怪的镜子,记录下这“完美”的一刻。
没有道则之争,没有生死搏杀,没有断情天道。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留下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放弃那条荆棘之路,留在这里,享受永恒的安宁与爱……”
红尘第一劫,名曰——温柔乡。
六道同心渡情劫,一念惊天动紫宸
幻境之中,温暖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醺然,洒在开满妖异红花的彼岸花海之上。海风是咸湿的,却被花香浸染得温柔甜腻。
江昕玥坐在一块光洁的礁石上,感觉自己像一朵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云,轻飘飘地,只想在这无尽的安逸中融化。
萧执,那个总是将天下苍生背负于肩的帝王,此刻正用他那双曾指点江山的手,无比珍视地为她梳理着被海风吹乱的长发。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月光拂过水面,眼神里的温柔足以溺毙整个世界。
身后不远处,炎烬正蹲在那里,一簇小小的、被控制得极为精妙的妖火,烘烤着几颗金黄的灵薯,香气四溢。他没有暴躁,没有不耐,那张俊美张扬的脸上满是傻乎乎的、专注的笑容,火红的尾巴乖巧地圈在身侧,像一条忠诚的大犬。
墨离撑着一柄古朴的油纸伞,为她挡去那并不灼人的阳光,他那病态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郁,只有恬淡的守护,仿佛只要能站在她的影子里,便是整个幽冥的圆满。
梵音坐在花海间,闭目低诵着不知名的经文,佛光祥和,声音如天籁,却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空灵,而是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每一个音节都在安抚她的神魂。
重楼则拿着他的噬魂镜,没有分析,没有数据,只是安静地站在最远处,镜面映着这幅画面,那双总是充斥着疯狂与探究的眸子里,竟是一片沉静的满足。
完美,一切都太完美了。
一个温柔到极致,仿佛由世间所有美好凝聚而成的声音,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响起:“留下吧……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没有道则之争,没有生死搏杀,没有高高在上的断情天道。他们都在这里,只为你一人而存在。放弃那条布满荆棘的道路,留在这里,享受这永恒的安宁与爱……”
这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魔力,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她最疲惫的神经上。
是啊,她太累了。
从穿越至今,她步步为营,在苟道系统的鞭策下,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求生。为五个男人“充电”的这九天九夜,更是将她的心神与灵力压榨到了极致的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