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萧执第一个表态。
“贫僧自当同行。”梵音合十。
“正好试试新招。”重楼的回答简洁而充满战意。
“我的兵,总算不用只在幽冥待着了。”墨离轻笑。
炎烬看着这一幕,眼眶再次滚烫。他原以为自己是回来求援的,是带着屈辱与不安剖开自己的伤口。却没想到,他得到的,是毫无保留的接纳,是整个团队共同承担的决心。
这份感觉,仿佛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数百年,骤然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好。”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我炎烬,以妖族少主之名起誓,此生此世,与诸君……同生共死!”
……
决定既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三天时间,迫在眉睫。
萧执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他将一张巨大的军事舆图铺在桌上,铁壁关、玄天宗、乃至更远处的南诏国疆域,山川河流,尽在其中。他修长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每一点停留,都意味着一道深思熟虑的指令。
“传我将令,召赵莽将军速来见我。”
不多时,一位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的将领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萧执最心腹的大将,赵莽。
“末将赵莽,参见陛下!”赵莽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起来吧。”萧执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他身上,“赵莽,我要离开铁壁关一段时间。”
赵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陛下!如今大敌虽退,但根基未稳,您……”
“我意已决。”萧执抬手,制止了他的劝说。他走到赵莽面前,亲手将他扶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信任。
“赵莽,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这铁壁关,这大胤复国的基业,我暂时交给你。”萧执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记住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固守。玄天宗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来犯,但不可不防。所有阵法保持最高警戒,兵士操练一日不可懈怠。无论外界发生何事,只要铁壁关在我们手中,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安民。战争之后,民心需要休养。我留下的政务官体系已经初步建立,你要全力支持他们推行屯田、减税、安抚流民的政策。记住,民心,才是我大胤最坚固的城墙。”
最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繁复龙纹的玄铁令牌,交到赵莽手中。令牌入手冰凉,却仿佛有万钧之重。
“第三,这是龙脉令的子令。若遇无法解决的生死危机,或是我超过预定时间未归,你便以此令联系我。无论我身在何处,都能收到讯息。”萧执凝视着赵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你要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留下的部署。”
赵莽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虎目竟有些泛红。他知道,陛下交付给他的,是全部的信任,是整个国家的未来。
“陛下……”他哽咽着,重重跪下,以头抢地,“末将赵莽,必不负陛下所托!愿为陛下,为大胤,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萧执将他拉起,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眼中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我信你。”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望向了遥远的万妖域。
人界的江山,他已布下后手。
接下来,是时候陪着他的玥儿,去那六界风暴的中心,好好闹上一场了。
血脉燃火开天路,六合初临万妖荒
萧执将人界的一切安排妥当,那份属于帝王的从容与镇定,便如定海神针般,稳住了整个团队即将远征的浮躁之心。书房内,六人的目光交汇,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时间紧迫,距离那决定妖界命运的“祖灵祭”,仅剩不足三日。
“寻常的传送阵无法跨越界域,且极易被天道察觉。”重楼冷声道,他指尖的魔气凝成一道细微的法则丝线,轻轻一拨,便无声湮灭,“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更隐蔽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炎烬身上。
炎烬上前一步,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瞳孔中,那份属于妖族少主的骄傲与决绝交织燃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柄出鞘的、浸染着烈焰的神兵。
“万妖域的坐标,烙印在每一个王族血脉的灵魂深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可以燃烧精血,强行撕开一条临时的空间通路。但……这个过程会非常不稳定,且对我消耗巨大。”
江昕玥的心猛地一紧。那份担忧,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心上,通过灵契的连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炎烬体内那股决然背后,所隐藏的巨大风险。她上前一步,握住他微凉的手,将一股精纯的红尘道元渡了过去,柔声道:“我们都在。”
炎烬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以及那股瞬间抚平他体内翻涌气血的柔和力量,心中的暴戾与不安被奇迹般地安抚下来。他回握住江昕玥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萧执沉声开口,他的人皇剑已然出鞘半寸,金色的龙气萦绕其上,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梵音双手合十,一圈柔和的佛光自他脚下散开,将六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墨离的轮回笔悬于身前,笔尖的幽光闪烁,无形的轮回之力悄然扭曲了此地的天机。重楼则双臂环抱,噬魂镜所化的耳坠光芒大盛,开始疯狂解析周围的空间法则,为即将到来的撕裂做好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