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记住你们了……”夜摩那怨毒无比、却又虚弱至极的声音,从深渊裂缝中传来,“你们赢不了的……这道裂缝,是天道的意志!是六界的‘癌’!你们……等着和整个魔界一起陪葬吧!哈哈哈哈……”
伴随着癫狂的笑声,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污染魔气,也尽数退回了那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黑色裂缝之中。大战,暂时告一段落。
炎烬等人剧烈地喘息着,方才的联手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若非有江昕玥和玄玑的双重辅助,他们绝无可能做到这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道依旧在不祥地蠕动、向外渗出丝丝缕缕污染气息的渊底裂缝上。虽然重创了夜摩,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根源,这个导致魔界“病变”的伤口,还完好无损地存在着。
玄玑缓步走到裂缝边缘,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沾染了一丝那粘稠的黑色液体,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他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桃花眼,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凝重。
“天道的手笔,果然名不虚传。”他轻声说道,随即站起身,看向面色凝重的众人,“麻烦了。这东西,光靠堵是堵不住的。它在‘吸’,在吸取整个魔界的本源……来喂养九重天。”
“天道的手笔,果然名不虚传。”他轻声说道,随即站起身,看向面色凝重的众人,“麻烦了。这东西,光靠堵是堵不住的。它在‘吸’,在吸取整个魔界的本源……来喂养九重天。”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喂养九重天?和万妖域的祭坛一样?”炎烬的声音嘶哑,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怒火与疲惫。
“何止一样,同源同宗,手法更甚。”玄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嘲,“一个抽取妖力本源,一个吞噬魔界根基,九重天那帮道貌岸岸的伪君子,真是把‘榨取’二字玩到了极致。”
重楼的紫眸死死盯着玄玑,声音冰冷:“你到底是谁?为何对天界之事如此清楚?”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这个男人,强得离谱,神秘得可怕。
玄玑闻言,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警惕的脸,最后还是落在了江昕玥的身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唇角。
“我?”他拉长了语调,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曾经是九重云庭丹部的一名小小仙官,不才,负责看管一些上古丹方和神草园罢了。”
他顿了顿,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却像淬了寒冰的琉璃,清澈而锋利,倒映着裂缝深处无尽的黑暗。
“只是,我不喜欢那里的规矩。他们说,仙者,当断情绝欲,心如止水,方能与天道合。可我偏觉得,七情六欲,爱恨嗔痴,才是天地间最本源、最磅礴的力量。那帮老古董一边教人斩断情根,一边又偷偷摸摸利用凡人愿力、生灵执念炼制增长修为的‘清心宝丹’,虚伪得令人作呕。”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九重天那光鲜亮丽的外皮,露出底下腐烂的内里。
“于是,我开始偷偷研究以情欲之力炼丹,试图证明情与力可以共生,甚至能创造出超越天道法则的‘奇迹’。结果嘛……”他摊了摊手,笑容里带着三分自嘲七分不屑,“自然是被打为‘异端’,污为‘堕仙’,废去半身仙骨,从斩尘台上扔了下来。若非我提前炼了些保命的玩意儿,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堕仙!
炸裂!第六个灵契达成,丹修入队治佛子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震。那是被天界彻底抛弃、永世不得回归的存在。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江昕玥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当然。”玄玑的目光变得灼热,那种丹师看到绝世神材的狂热再次浮现,“从你在人界崭露头角,点燃那星星之火开始。你的红尘道,江昕玥,你简直就是我毕生理论最完美的证明!一个活生生的、行走在六界之中的……‘鸿蒙神丹’。我研究你很久了。”
这毫不掩饰的、带着研究意味的剖白,让醋意,如同无形的酸雾,瞬间在哀嚎峡谷的底部弥漫开来,几乎要将玄玑那身飘逸的青衣都腐蚀出几个洞来。
“所以,你待如何?”萧执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江昕玥挡在身后,温润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玄玑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那几欲噬人的目光,他好整以暇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琉璃护罩中气息微弱的梵音。
“合作。首先,我可以帮你们稳住这个小佛子。他的菩提心劫很有趣,佛法与情念的剧烈冲撞,再拖下去,不是心魔丛生彻底堕落,就是神魂俱灭化为一捧舍利。我能炼制‘阴阳合欢……咳,阴阳调和丹’,帮他梳理融合这两种力量,说不定能因祸得福,悟出点新东西。”
他又指向那道深渊裂缝:“其次,这东西,我能想办法。我的丹道,专克这种污秽之物。给我些时间,炼制出‘正本清源大阵’的阵眼丹药,虽不能根除,却能极大延缓它的侵蚀,为你们争取时间。”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了解九重天。我知道他们的软肋,他们的派系斗争,甚至……我知道真正‘封神榜’的秘密。我可以做你们捅向天道心脏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条件太过诱人,每一样都正中他们的要害。
重楼沉默了片刻,冷声问:“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玄玑笑了,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照亮这片幽暗的峡谷。他绕过萧执,径直走到江昕玥面前,俯下身,桃花眼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轻声呢喃,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