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海生波龙抬头,人皇登基天下惊
地宫之内,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音。
六个男人,六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死死地围成一圈。圈内,是气息平稳、沉沉睡去的玄玑;以及被萧执紧紧抱在怀里,生命气息薄如蝉翼的江昕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江昕玥那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狡黠、灵动、偶尔还有几分无赖的脸,此刻安静得让人心慌。唇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凝成一抹刺目的暗红,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烙在六个男人的心尖上。
救回来了。
用她的命,换回了他的命。
这个认知,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扎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炎烬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簇簇金色的火苗在他指缝间不受控制地窜动,又被他死死压下。他怕自己一失控,这暴烈的妖火会伤到她分毫。
重楼的魔瞳中,紫色的风暴已然成型,周遭的空间都因他压抑的怒火而微微扭曲。他死死盯着萧执抱着江昕玥的手臂,那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连皮带骨地剥离下来。
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足以让玄玑在她心中占据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位置。
而他们,在这场豪赌中,从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异变陡生。
一直昏睡的玄玑,眉头痛苦地皱起,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他的手臂无意识地在身侧摸索着,最终,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凉柔软。
是江昕玥垂落在萧执臂弯外的,那只无力的小手。
几乎是本能的,玄玑的手指蜷缩,将她那只小手,虚弱却坚定地握在了掌心。
“轰——!”
这一握,仿佛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炎烬眼中瞬间血红,焚天之火再也压制不住,轰然升腾!
“放开!”
一声暴喝,震得整个地宫都在颤抖。
然而,没等他冲过去,一道更冰冷的剑气,一道更阴沉的鬼气,一道更霸道的魔气,同时锁定了玄玑。
可就在这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只因玄玑的唇瓣微微翕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模糊却清晰的音节。
“……值得……”
沙哑,微弱,却带着一种粉身碎骨亦无悔的决然。
那不是胜利者的炫耀,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是一个濒死之人,在无尽黑暗中,对唯一那束光的,最虔诚的呓语。
值得?
拿你的命,拿你本命交修的九转药炉,去挡那必杀一击,值得?
让她耗尽本源,以身做鼎,险些神魂俱灭地救你,值得?
一瞬间,炎烬升腾的妖火,凝固了。
重楼扭曲的空间,平复了。
墨离眼底的森然杀意,也化作了一抹深不见底的复杂。
嫉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