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佛界选择与红尘道站在一起的力量!
“吼——!”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方的天空被烧成了一片赤红。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被狂暴地撕开,无穷的妖气冲天而起。
炎烬手持焚天戟,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加霸道、更加凝练,一双金色的竖瞳扫视全场,带着君临天下的威严。在他身后,数万妖族精锐鸦雀无声,青丘的狐卫,北荒的狼骑,万妖盟的鹰卫……妖界最精锐的力量,尽数在此!
他用最快的速度,以最铁血的手段,完成了妖界的统一!
“哼,真是好大的排场。”
最后一个方向,北方的天空,一个幽深的黑色漩涡缓缓成型。重楼的身影悄然浮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翻涌的魔气便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的眼神依旧疯批,却多了一丝深不见底的沉凝。噬魂镜悬于他的腰间,镜面光滑如初,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在他身后,数名气息恐怖的魔将单膝跪地,再往后,是黑压压一片、纪律森严的魔界大军。
他也回来了。
佛、妖、魔三界的主宰者,带着他们最核心的力量,在人界最危急的时刻,齐聚于此!
六道身影,六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站在各自界域顶点的气息,在天枢城废墟的上空交汇。
炎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江昕玥身上,随即又看到了她身边的梵音,眉头一拧,暴躁地传音:“秃驴!离她远点!你那身香火味熏到她了!”
重楼瞥了一眼炎烬身后那威风凛凛的妖族大军,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花里胡哨。本尊清洗九幽只用了三天,你这只小狐狸,居然花了五天。”
梵音双手合十,对周遭的挑衅充耳不闻,只是那双融合了慈悲与怒火的眼眸,在看到江昕玥苍白的脸色时,不易察觉地紧缩了一下。
萧执、玄玑、墨离,三人默默上前一步,与归来的三人并肩而立,将江昕玥护在中心。
六个人,六界之中的六位至强者,在这一刻,真正形成了足以撼动六界的联盟!
磅礴的力量在汇聚,人界的气运在咆哮,万民的信仰在燃烧。
江昕玥站在风暴的中心,感受着元神中那冰冷的“归墟道标”,又感受着身边这六道炽热如火、坚不可摧的意志。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风云变幻、天威渐盛的天空。
“天界要战,那便战。”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红尘道韵的独特力量,瞬间安抚了广场上所有躁动不安的人心。
她抬起手,手腕上的灵契手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六道不同颜色的光带飞射而出,分别连接在六人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共生循环。
力量,在这一刻,真正融为一体!
江昕玥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那深邃无垠的虚空,眼神中再无一丝一毫的躲闪与畏惧,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昂扬的战意。
“不过,在请九重天上的那些神仙下来喝茶之前……”
她的声音陡然一转,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锋芒。
“得先把那只躲在深渊里,偷窥了我们这么久的老鼠,给揪出来!”
鼠在归墟,剑在天阙
江昕玥那句轻飘飘的“揪出来”,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六个男人心头。
归墟!
那是在上古记载中都只存在于概念里的地方,是万法终结、万物归寂之地!与诞生万物的鸿蒙,是道的两极!
“这只老鼠……它想做什么?”炎烬的金瞳缩成一道竖线,焚天戟上烈焰吞吐,第一次感到了非战斗层面的棘手。
重楼的噬魂镜自动悬浮而起,幽深的镜面对准江昕玥元神深处那枚灰色的“归墟道标”,镜面疯狂闪烁,却解析不出一丝一毫的法则纹路,反而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解析失败。”重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东西的层级,高于我目前所能理解的一切法则。”
“它不是天道的同伙。”玄玑折扇轻摇,眼中却无半分轻松,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它在你的道基最稳固、人界气运最盛时留下道标,又恰好是天道最想抹除你的时候。它暴露了你,是想借天道这把刀,杀了你,然后……从你的尸体上,拿走它想要的东西。”
鸿蒙道则碎片!
众人心头一凛。这已不是六界争锋,而是牵扯到了创世级别的博弈!他们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而现在,棋盘外有两只手,都想拿走最关键的那一枚!
江昕玥迎着六道紧张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那股源自“归墟”的死寂寒意,反倒激起了她骨子里的狠劲。
“那就让它们争。”她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狗咬狗,才有我们掀桌子的机会。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迎战那条已经扑到脸上的疯狗!”
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射向那被六界力量搅得风云变幻的天空。
“萧执!”
“臣在!”萧执一步踏出,褪去了温润,只剩帝王的铁血与威严。
“祭旗,誓师!”江昕ar玥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红尘道韵传遍了整个天枢城废墟,清晰地落入每一名修士、妖兵、魔将的耳中。
“遵命!”
萧执振臂一呼,人皇剑冲天而起,金色的帝王龙气席卷四方。
“传朕谕令——!联军整合,祭旗誓师!”
咚!咚!咚!
苍凉而古老的战鼓声,从废墟的四方响起。
那曾是江昕玥以身证道的高台,此刻成了六界联盟的最高点将台。六杆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并列于世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