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用它的力量,攻击它的规则。”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玄玑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明悟:“是啊……我们所有的力量,妖力、魔气、佛光……都源于这个六界,都属于天道法则的一部分。用它的矛,去攻它的盾,怎能破局?”
他们可以摧毁斩尘台这个“工具”,但无法撼动其背后的“理念”。
除非……
除非有一种力量,从根源上就与“断情天道”对立。
有一种法则,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断情天道”最大的否定!
七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跨越了生死的距离,跨越了彼此的立场,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
红尘道。
他们唯一的生机。
“我明白了。”萧执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放开江昕玥,反而将她抱得更紧,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决然,“它要断情,我们就给它看不尽的红尘!它要绝欲,我们就让它尝遍所有的爱恨!”
“疯子!”炎烬低吼一声,嘴角却咧开一个狂野的笑容,“不过,本少主喜欢!”
“以她为核心,将我们的一切,我们的道,我们的情,我们的命……全部给她!”重楼魔瞳中闪烁着惊人的光亮,“让她,成为我们刺向天道心脏的……唯一一柄利刃!”
没有再多的言语。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决定,是将所有人的性命,都押在了一个前途未卜的赌局上。
但他们,别无选择。
七人强撑着重创的身体,以江昕玥为中心,围成了一个残破却坚固的圆环。
他们伸出手,不再是轰出力量,而是轻轻地,带着此生最深的眷恋与决绝,搭在了一起。
炎烬的手,滚烫如火。他灌注进去的,不仅仅是焚天煮海的妖力,还有他身为妖界少主的骄傲,他对族人未来的期盼,以及……他每次看到江昕玥时,那份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炽热而笨拙的守护。
重楼的手,冰冷而有力。他送出的,是噬魂镜解析万物的洞察,是九幽魔界森然的法则,更是他从一个疯批学习狂魔,变成一个会因为她皱眉而心烦意乱的“忠犬”时,那份独占而霸道的偏爱。
萧执的手,沉稳如山。他给予的,是承载了人界兴衰的帝王气运,是他心怀苍生的责任,还有那句未曾说出口的“江山为聘”,那份愿意为她舍弃天下的深沉爱意。
墨离的手,带着轮回的幽深。他流转的,是执掌生死的权柄,是他对秩序的掌控,更有他无数次在暗中为她修改命数,为她挡下灾厄时,那份病态而纯粹的占有。
梵音的手,温润如玉。他传递的,是普度众生的佛光,是他勘破情劫后的慈悲,还有他从一个圣洁佛子,到甘愿为她动念时,那份在戒律与欲念间痛苦挣扎,最终选择拥抱的勇气。
玄玑的手,指尖残留着丹药的清香。他献出的,是万古药炉最后的丹道精华,是他看透虚伪的智慧,更有他从一个白切黑的钓系丹修,到心甘情愿为她炼制护心丹时,那份早已融入骨血的温柔。
最后,是凌昀。
他没有实体的手,冰魄寒剑的剑尖,轻轻抵在了江昕玥的灵契手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