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昀微微颔首,冰魄寒剑悬空,剑尖指向远方虚空。纯粹的剑意瞬间爆发,在混沌与新生之间,开辟出一条清晰的边界。
众人立刻投入到逍遥境的建设中。欢声笑语,各种能量波动交织,这片新生的土地,充满了勃勃生机。江昕玥看着忙碌的伙伴们,心中一片安宁。
然而,就在她转身走向那棵巨树,准备汲取更多红尘道韵时,眉心深处,又是一阵冰冷的刺痛。那割裂感比上次更加清晰,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无尽虚空,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邪魅声音,在她的元神深处响起,带着胜利者的戏谑。
江昕玥身体一僵,猛地回头望向虚空深处。那破碎的巨镜,隐没在混沌之中,但她知道,镜中之人,从未停止窥伺。
逍遥境的和平与新生,只是短暂的序章。真正的危机,正从黑暗中,悄然逼近。
充电也内卷!魔尊的骚操作!
逍遥境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更像“人”。
没了天道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也没了拯救六界的沉重使命,江昕玥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
这片由七种至强本源滋养出的世外桃源,一草一木都蕴含着浓郁的红尘道韵。玄玑在东山开了间丹房,取名“六界一家亲大药房”,丹药效果离谱,生意火爆到需要摇号。萧执大部分时间都在人界,辅佐新君,偶尔带回几卷民间趣闻,或是几样新奇点心。
至于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
炎烬和重楼成了妖界魔界的“特派巡视员”,三天两头回去镇压不服管教的老家伙。墨离坐镇幽冥,偶尔会带一两只迷路的可爱小鬼来逍遥境“团建”。梵音在灵山搞“佛法革新”,据说已经有佛陀开始研究“慈悲罗汉拳”了。
只有凌昀,依旧神出鬼没,像逍遥境的影子,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曾经为了保命的“充电”,如今成了维系感情的纽带,更是增进修为的蜜糖。排班制虽然保留,但执行起来嘛……全看自觉和脸皮厚度。
今夜,轮到墨离。
月华如水,洒在逍遥境的情感花海上。江昕玥靠在墨离怀里,任由他冰凉的指尖缠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轮回之力如最温润的古玉,缓缓流淌进她的道基,梳理着驳杂的红尘道韵,带来一种灵魂深处的宁静。
“玥儿,人界新君送来的话本,说书人讲得天花乱坠,都不及你半分风情。”墨离在她耳边轻语,声音带着幽冥独有的沙哑磁性,像羽毛搔在心尖。
江昕玥舒服得像只懒猫,正要调侃他几句,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便如流星般从天而降,轰然砸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砸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坑。
“江!昕!玥!”
炎烬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暴躁,他从坑里爬出来,一身华丽的赤金长袍被燎得七零八落,俊美的脸上沾着灰,连那条引以为傲的火红大尾巴都蔫蔫地耷拉着,几处尾巴尖的毛明显短了一截。
“妖界那帮老东西!开会!开会!开他娘的会!本少主的尾巴都要被他们念叨秃了!”炎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赤红的眼眸里燃着委屈的火苗,“充电!现在!立刻!马上!”
墨离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将江昕玥往怀里拢了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看向炎烬:“妖界少主,火气如此之大,是忘了逍遥境的规矩,还是忘了……今日轮到谁?”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轻,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炎烬火气更旺。
“规矩?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处理烂摊子,回来充个电还要讲规矩?”炎烬一把拽住江昕玥的另一只手,像个抢不到糖吃的孩子,“我不管!我今天就要第一个!不,现在就要!”
江昕玥一个头两个大。
这种场面,最近时有发生。大家嘴上说着理解,身体却很诚实。谁在外面受了委屈,或是处理事务累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补魔”,美其名曰“补充红尘能量,有益身心健康”。
“炎烬,你先去洗个澡,你看你身上……”
“不洗!就要这样!让你闻闻妖界议事厅那帮老顽固的陈腐味儿!”炎烬耍起了无赖,毛茸茸的尾巴甚至开始不安分地往江昕玥腰上缠。
墨离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说话,但四周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情感花海的花瓣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轮回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指尖,笔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妖狼的尾巴,若是再乱动,本君不介意让忘川河多一块铺路的基石。”
眼看一场“内部斗殴”就要爆发,一道慵懒又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啧啧,真是热闹。一个病美人,一只炸毛狼,为了争宠,差点把家给拆了。”
重楼斜倚在一棵巨大的发光蘑菇下,怀里抱着他的噬魂镜,镜面光滑如水,正清晰地映照着这边的场景,甚至还贴心地加了“高清实况”四个闪亮大字。
炎烬的脸瞬间涨红:“重楼!你他娘的又在偷窥!”
“这叫关心同伴,记录生活点滴。”重楼晃了晃镜子,镜面上的画面一转,竟是炎烬刚刚从坑里爬出来的狼狈模样,旁边还配上了几个大字——“红烧狐尾,在线等吃”。
炎烬彻底炸了,妖力轰然爆发,就要冲过去砸了那破镜子。
“够了!”
江昕玥一声清喝,红尘道韵如潮水般扩散,瞬间将两人的气势压了下去。她从墨离怀里挣脱出来,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这几个没一个省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