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他脑海里。
他居然在那种时候、那种场景下,被裴褚轻轻一拍就乱了分寸。
丢人。
丢到家了。
他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身后忽然传来关门声。
裴正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裴褚就站在他身后,男人依旧是那身黑色西装,只是松了领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目光落在裴正湿透的头发和衣服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让你冲冷水的?”
裴褚几步走过来,语气冷得吓人,伸手就将毛巾扣在裴正头上,力道却放得极轻,一点点擦拭他湿淋淋的发顶。
“现在什么季节,刚提醒你别着凉,你就这么叛逆?”
裴正被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毛巾在头顶轻轻揉着,男人的气息再次将他包裹,清冽的梨花香,熟悉得让他心慌。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裴褚胸口的衬衫纽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又不冷。”
裴褚擦拭的动作一顿,指腹微微用力,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语气沉怒:“不冷?等发烧头疼了,你又要跟我闹。”
裴正撇了撇嘴,“才不会。”
裴褚指尖攥紧了毛巾,语气压不住无奈:“去换衣服。”
丢脸
“哦。”裴正应了一声,转身进衣帽间换衣服。
他换好干爽的居家服,拿着换下来湿透的衣服出来。
裴褚就在外面等他,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得像株青松。
听见身后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裴正手里那团湿淋淋的布料上,眉头又皱了皱。
“给我吧。”他接过裴正手里的衣服,“拿去洗干净。”
“不用……”裴正下意识想抢回来,这衣服拿去给佣人洗未免太过尴尬了。
“我洗。”裴褚避开他的手,拿着衣服走向洗衣房。
裴正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他跟在裴褚身后,走进洗衣房。男人打开洗衣机,将衣服分门别类放进去洗,留出贴身衣物放在洗衣池。
只见他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淌下来,漫过指尖,也漫过那件被冷水浸透的贴身衣物。
裴褚一向宝贵自己的双手,平时十指不碰阳春水,做事必须戴手套,但他现在却徒手清洗裴正的衣物。
裴正站在门口,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往洗衣池那边看。
“你、你不用特意手洗……”他小声嘟囔,脚趾在拖鞋里蜷缩起来,“丢洗衣机就行。”
裴褚应声,精细的双手依旧揉搓着那块布料。
裴正见状,也干脆闭嘴了。
裴褚洗完,将衣服拧干,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