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以他的身份,别说甩脸了,直接打杀几个不长眼的,也没什么大碍。
&esp;&esp;可是面对宋长亭,他有些束手无策,什么办法都不好使。
&esp;&esp;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宋长亭不稀罕,也不需要他。
&esp;&esp;而他,想要宋长亭认祖归宗,做他的儿子,叫他一声爹。
&esp;&esp;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事不见面,见面也只是客客气气的叫他王爷。
&esp;&esp;他知道现在让他跟他相认有些强求,时间也尚早,但是他做了这么多,宋长亭都点儿没有想要跟他相认的意思,对他跟陌生人无异,让他觉得心塞又无力。
&esp;&esp;在见到宋长亭之前,他一直觉得有无子嗣都无所谓,反正世间这么肮脏浑浊,没有子嗣也未必不是好事。
&esp;&esp;但是那天看到宋长亭,眉宇之间和他那么像,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中滋生。
&esp;&esp;这是他的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和他血脉相连,是他生命的延续。
&esp;&esp;虽然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他能确定,他是欢喜的。
&esp;&esp;宋长亭的出现让他那颗死寂了十多年的心重新活了过来。
&esp;&esp;还有,宋长亭负手淡然站在那里的样子让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esp;&esp;那时候的自己也是鲜衣怒马,恣意潇洒,对世间,对未来抱着最好美的期许。
&esp;&esp;只是后来,唉
&esp;&esp;他是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宋长亭还年轻,他的人生刚刚开始。
&esp;&esp;他作为他的父亲,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是不是该给他铺铺路,为他扫平一些障碍。
&esp;&esp;可是宋长亭不稀罕,不稀他的钱财,不稀罕他派去保护他的人,甚至连他都不稀罕。
&esp;&esp;所以他不能打,不能骂,也不能摆长辈的姿态,甚至说话都要想好了再开口。
&esp;&esp;不然他不高兴了就直接走人,还会把那两个好不容易收下的人也退回来。
&esp;&esp;宋长亭无疑是优秀的,气度也好,武功学识也都是出类拔萃的。
&esp;&esp;可是他越优秀,也代表以前吃的苦越多。
&esp;&esp;唉
&esp;&esp;“也没什么。”宋长亭不知道短短两口茶的功夫,端王就想了这么多,还在心里对他感慨又心疼的,依旧不咸不淡的开口。
&esp;&esp;“只是突然有些好奇,您被戴了绿帽子为什么不生气,还心甘情愿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冤种。”
&esp;&esp;“咳咳咳”
&esp;&esp;“咳咳咳”
&esp;&esp;谁也没想到宋长亭说话如此直接,正在喝茶的陆晚萧和端王同时被呛了个正着。
&esp;&esp;“抱歉,忘了你在喝茶。”宋长亭边帮陆晚萧拍背,边拿出帕子帮她擦身上的茶水。
&esp;&esp;陆晚萧无语,这是她有没有在喝茶的事吗?
&esp;&esp;当着别人的面,揭人家老底,说的话还一点儿都不委婉,还又准又狠的戳了人家的心窝子,还叫人家大冤种。
&esp;&esp;虽然从某方面来讲确实是个大冤种。
&esp;&esp;但是说这么直接,不太好吧?
&esp;&esp;知道她在想什么,宋长亭温温的笑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无碍,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esp;&esp;不管是真心还是做戏,现在的情况都是端王稀罕他,想要他认祖归宗,不是他上赶着想要回端王府。
&esp;&esp;他想要的东西,他自己有能力得到。
&esp;&esp;所以,端王府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有没有都无所谓。
&esp;&esp;“有恃无恐说的就是你吧?”陆晚萧嗔了他一眼。
&esp;&esp;宋长亭挑挑眉,“有何不可?”
&esp;&esp;“可,你高兴就好。”陆晚萧接过他手中的帕子,坐直身子自己擦衣服上的水渍。
&esp;&esp;宋长亭笑笑,也坐直了身子,拂拂衣袖,等着端王开口。
&esp;&esp;看到无事人一样的宋长亭,隐身在暗处的黑山差点儿就跪了。
&esp;&esp;他们家王爷身份尊贵,手里又有八千黑鹰军,谁敢在他面前造次,哪怕无时无刻想弄死他的皇帝,面上也要客客气气的。
&esp;&esp;唯独宋长亭,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不说,说话还这么直接直白。
&esp;&esp;这句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那人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esp;&esp;可是宋长亭还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他们家王爷除了脸上有两分尴尬之外,根本没有生气,或者要怪罪的意思。
&esp;&esp;还真是,有恃无恐。
&esp;&esp;对于这个问题,黑山是知道原因的,不过他很好奇自家王爷会怎么说,于是竖起耳朵静静的等着自家王爷开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