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问题没得到解答,又被反向提问了,梁湛撑在边缘的栏杆上,也不回答。
“你不信任我,可以自己去找她说。”
“不是说她不想见我?”张茶旗扯了扯嘴角。
“嗯?”梁湛拉长疑问的声音,有一丝震惊,“我可没说她不想见你!你别污蔑我。”
要是让简封玥知道了,又是一场误会。
“她对我藏得很死,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要是担心她,可以直接去找她。”
这件事情虽然她也参与调查了,但除了需要她帮忙的地方,简封玥半点都没透露,她也好奇简封玥走到哪一步了。
一场见面,最终梁湛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张茶旗句句无回应。
目送那人离去,张茶旗想起那连自己都打不开的自家房门,把身上的背包收入空间,骑上自行车往简封玥家里去。
……
正准备出门的简封玥刚拉开车门,就看到一辆自行车朝她家大门而来。
顺利停在门口,张茶旗单脚支撑在地上,挺直因蹬车压低的身子,远远地跟简封玥对视上了。
女人眼里闪过惊喜,简封玥立马关上车门,走到下车推车的张茶旗面前。
“你怎么来了?”
“我的钥匙,”张茶旗说话很简短,但说完之后,她又反应过来,这样有点冷淡了,“我回家发现房门打不开,是你给我换了锁?”
简封玥扬起嘴角,笑容愉悦,“真聪明啊,先进去坐一会儿。”
她让人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自己关上大门,带着人进屋。
张茶旗端端正正地坐到沙发上,简封玥端来水后,顺势坐在了张茶旗身边。
“不是说想留在焚烧所工作,怎么想着要回家了,今天休息啊?”
“没有,我被开除了。”张茶旗摇摇头。
“这样啊,”简封玥略微停顿,旋即笑着问道,“那你要不住我这里算了,我一个人好孤单啊。”
张茶旗撇过视线,一天不知道往外面跑多少次,这样算孤单?
“不要,你把钥匙给我。”
简封玥的嘴角始终带着笑,钥匙凭空在手中出现,她递了过去。
想到梁湛刚刚说的那些话,张茶旗捏了捏手中的钥匙,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你说什么?”简封玥笑着把耳朵贴到张茶旗嘴边,手掌顺势按上了人的大腿。
张茶旗头微微后仰,身子紧靠在沙发靠背上。
“你,你不要这样。”她的声音有些紧张,扭过头去,没看到那有些微微泛红的耳朵。
简封玥淡定地从张茶旗身上离开,但两人间的距离就此挨得更近了,白嫩的手臂贴在了一起,简封玥抓了两下自己披着的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无辜地看着张茶旗:“我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张茶旗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空白的墙面:“伍慈的事。”
还没等她继续说,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简封玥皱起眉头:“梁湛去找你了?”
“那些事情,你不管不就好了吗?”张茶旗没有回答简封玥,她甚至也没有看向简封玥,手指紧贴着裤缝,钥匙也捏在其中。
那些人,不管不就好了吗,何必自找麻烦,想做到的越多,最后失去的也越多……
贴着简封玥的那只手无力地垂在沙发上,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住,她低头看向那交叠的双手,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
两只手贴在一起,反而让她那逐渐变得混乱的心安静下来,但接下来——
“就是因为我喜欢多管闲事,才会把你捡回来啊。”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随着简封玥落下的话语越来越大声,她的耳边几乎只剩下自己的心跳,敲击着她的神经。
张茶旗骤然甩开那只手,慌乱地开口:“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但这件事不一样,你得不到好处,吴普会——”
她变得发烫的手又被人重新握住,她忍不住侧头看向简封玥,却见对方神色温柔:“那你为什么要去焚烧所呢,只是为了一份工作吗?”
那深黑的瞳孔像蒙上了淡淡的蜜,那股甜甜的味道仿若围绕在张茶旗身边,让人有些发醉。
张茶旗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答案,因为她也清楚地知道,简封玥有自己的坚持,再多的劝说都是白费口舌,她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拼尽全力的支持,否则,自己只会变成一个对简封玥无用的人。
“况且,我救你,从来不是为了你的报答啊。”简封玥摊开手,举到张茶旗眼前,一枚深红色的晶石流转着厚重的光泽,出现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