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不应该被照耀的人。
张茶旗睁开眼,阳光透过帽子,在眼前蒙上一层光晕,眼角有些发酸,她眨眨眼,湿意让干瘪的眼眶好受了一点。
摩托车声又一路回到了院子里,她听到乔礼安的声音。
“真是会享受啊,在这里睡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郭郁青扫了一眼,简封玥住的那间屋子关着门,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小声跟乔礼安八卦起来。
“这两人指定吵架了,你赌不赌?”
乔礼安莫名其妙:“这怎么看出来的?我看她俩关系挺好的。”
“女人的直觉,”郭郁青笑道,“你很迟钝嘛,小安。”
“拜托,人家一个晒着太阳,一个关着门,这也能判断成吵架了?你的直觉才是不准。”
乔礼安亲昵地抱在郭郁青的腰上。
“那你赌不赌,她们指定——”
话音未落,张茶旗从门口走了进来,她面色如常,坐到了两人的面前。
“哈哈,外面那个椅子挺舒服吧,我也喜欢躺在上面睡觉。”乔礼安维持着动作,自然地开口道。
“我们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郭郁青轻声道。
张茶旗摇摇头,面色平静地问:“请问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后背一僵。
乔礼安坐直了身子,和郭郁青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不是,这两人真吵架了啊?
简封玥一句话没说,大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了张茶旗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肩膀的距离。
场面沉默了一会儿,郭郁青开口道:“有倒是有……”
她观察着两个人的脸色,几番斟酌自己还没开口的话。
等了半天,没人开口打断她,她又继续道:“二楼还有一间卧室……”
仍然没人说话。
乔礼安咽了咽口水,对面的简封玥明明一出来就是那个表情,怎么感觉越看越冷……
“咳咳,”郭郁青清咳两声,站起身,拉上乔礼安,“我去看看我种的菜。”
楼下的客厅转瞬间只剩下两个人,张茶旗捏了捏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口解释:“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同性恋和同性睡一张床上,好像不太合适。
“为什么?”简封玥淡淡的声音传来。
张茶旗呼吸一滞,解释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大半圈,快要织出一件毛衣了,“我怕你和我睡在一起不习惯……”
“你又没和我睡过一张床,怎么知道我会不习惯。”
张茶旗瞥过头,看向简封玥,“没有那种……同性恋不能和同性睡一张床的规矩吗?”
简封玥嘴巴一闭,这……她确实不太清楚,但她除了小时候和妈妈睡一张床,就再也没有和别人睡过同一张床了。
一个人睡一张床多舒服,为什么要和别人挤在一张床上?除非那个人是张茶旗。
她知道张茶旗是个极其拧巴的人,像只坏猫,喜欢追着人跑,又喜欢对着人哈气。
生气的情绪已经淡去,她只知道,但凡她选择放手,这只傻猫可能真的跑了。
“没这种事,我是女同,你又不是,你担心什么?”但她说话时还是没给人什么好脸色,没办法,张茶旗太会气人了。
晚饭后,两人都洗了个澡,张茶旗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缩在了大床的边缘。
简封玥感受到身旁的空旷,闭上眼,渐渐放缓呼吸。
直到身边人绵长的呼吸声传来,简封玥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黑暗,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她侧过头,面前的张茶旗睡着的侧脸。
慢慢移动到张茶旗身边,她注视着眼前人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贴近,直到额头贴上张茶旗的肩膀,大腿的皮肤抵上柔软的布料,几乎纠缠在一起,她侧着身子,安心地闭上眼。
黑夜之中,月亮沉默着走过属于它的整片天空,太阳照常升起。
隐隐的亮光穿过眼帘,叫醒了沉睡着的张茶旗。
她睁开惺忪朦胧的睡眼,刚动了动手臂,身子蓦地一僵。
作者有话说:
总之就是张张想靠近但又不敢靠太近,喜欢但又不敢被喜欢。唉,简老师真是付出良多了。
但是感觉对张张拧巴的性格铺垫得不够好?
写作过程太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