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冶踩着点回到教室,行动飞快地把袋子塞进课桌里,又搜寻片刻摸出了一颗糖,他转头看了眼窗外,把糖吃进嘴里。
后桌的程声因为这动静也醒了过来,他伸手拍了拍原冶的肩,嘴里嘟嚷道:“还有薄荷糖不?我要困死了。”
原冶从课桌里掏出糖往后仍,准确无误地扔在程声后脑勺上,被打的人也不恼,程声习以为常地揉揉脑袋强撑着坐起身,眼睛还没睁开就摸索着糖撕开包装,在高跟鞋还没踏进班里前塞进了嘴里。
程声重新一脑门砸在书桌上,他含着糖砸砸嘴,“你咋又买大白兔了,大老爷们的总吃这些,奶味重。”
“有吃的就不错了,大老爷们吃奶糖怎么了。”
程声哼笑一声,“没怎么,跟你一样,奶味重。”
原冶闻言没回头,笑骂一句:“滚。”
窗外的天空依旧乌云遍布,本就枯燥的课堂更是将人的情绪拉到低点。
附中读书的学生大多数非富即贵,都是会玩也会读书的人。
班级按学生成绩分为重点班和冲刺班,江绪理所当然的在一班,原冶成绩虽没有江绪那般令人望尘莫及,但也不算差,照着摸底考的成绩被分到二班。
二班的班主任陈思思教英语,是个长相与名字相符的南方姑娘,许是连带了几年高三的缘故,平日里年纪不大却很老成,现下调来带高三的班也带着威严,高跟鞋有规律的声响在讲台前戛然而止。
她轻摇头示意想喊起立的班长坐下,班里除了几个还在埋头做题的学生外,几乎趴倒了一片。
看班里学生情绪不高,陈思思让课代表去办公室拿了试卷发下去,声音透着扩音器把学生叫醒:“起床了同学们,醒醒啊,都别睡了。”
“我知道24校联考刚结束,大家都很辛苦,这节课我们就不讲题了,把发下去的试卷做了。”
陈思思环顾了一圈,见趴下的人都慢慢坐起了身,补充道:“最后一节课了,大家再坚持一下,做不完的就拿回家做,今天就不布置别的作业了。”
班里的学生闻言终于有了生气,底下渐渐传来了议论声。
“果然只有班主任会心疼我们。”
“陈班我爱你!”
“老师我还能再战十套!”
班里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不像刚才那般死气沉沉,陈思思抬了下眼睛说笑道:“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快点做题吧。”
班里又安静下来,原冶看完题干勾着阅读理解的选项,陈思思走到了他桌边,微俯身轻声说道:“原冶,你跟我出来一下。”
原冶愣了愣,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走廊上很安静,没有平日里彼起彼伏的读书声,原冶跟着陈思思在离班里不远的位置站定。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她看了一眼原冶拘谨的模样,微笑着询问道:“还会很疼吗?医生怎么说?”
被这么目光专注地盯着看,原冶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这阵子忙着改联考的卷子,没时间问一下你们的情况。”陈思思看着原冶不自在的模样,她笑了笑放轻声音道:“今天单独把你叫出来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你家长不在这边,你现在身体情况一个人住有些不安全。”说到这,陈思思缓了语气,“有没有考虑过申请住宿?”
果不其然,谈到这个话题,原冶愣怔了下,“抱歉,老师,我习惯一个人住了。”他抬眼看向陈思思,“住宿舍的话,可能也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
陈思思观察着他的表情,而后了然地点点头安慰道:“没事,你自己考虑好就行,要是后面有住宿的想法或者生活上有其他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陈思思看着他这样也有些心疼,原冶的情况她作为班主任是知道的,平日里虽然有听到他跟外校学生打架的消息,但原冶在学校里从没有惹事,也很遵守学校纪律,再加上优越的长相,看起来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男孩子自尊心强,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生活,难免会照顾不好自己。
她曾经提议过让原冶考虑一下申请住宿,却被原冶拒绝了,问他原因也只说是他不习惯宿舍生活,自己一个人住也更自在些。
“身体问题总得跟家长说一下,找个时间跟你家长好好聊聊。”说完她轻轻拍了拍原冶肩膀,?“外面风大,你先回教室写作业去吧。‘’
原冶整个人有些丧丧地嗯了一声。
刚回到教室,程声这八卦雷达又凑了过来,原冶情绪不高地应了声:“怎么?”
“老陈叫你干嘛去?”
“没什么,就问我腺体的事。”原冶含糊跳过话题。
程声看他一眼丧气的样子终于停止八卦,他想了想安慰道:“行吧,刚周越约我俩放学打球去,你怎么说?”
“打球?”
“对啊,就跟他们班打,江绪也去。”程声见他提起了兴趣,又赶忙说道:“这次联考的卷子可太变态了,搞得一个个的都一蹶不振,成绩出来了不知道要哭倒多少人。”
说到这次联考,程声越说越起劲,他撑着下巴朝原冶瞥过去:“你看连重点班的人都受不了了,结课考还有大半年,周越说他们班现在除了江绪,其他人个个拼的跟世界末日一样,就为了争联盟各校的提前招录资格,整个班死气沉沉的,反正他呆不下去了。”
说到这,程声环顾了一圈,小声说道:“你看我们班也死气沉沉的,我都快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