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气了吗?”
凑的太近了,属于江绪的气息像就把他整个包围住,原冶有些不适应地想挪一下位置,却也承认自己的情绪在这冷香下得到了安抚,本来烦躁不已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下来。
他终于愿意抬眼看向江绪,眼神复杂,耳根却又开始红了起来。
“没有。”
原冶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又多补充了一句:“我没有生你的气。”
说完原冶又开始皱起了眉,他对上江绪的眼睛,张口想问他为什么亲他,甚至还咬他,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太奇怪了,就好像他被人过分轻薄了一样,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扭扭捏捏的,原冶握紧了手上的矿泉水瓶,侧着脸问道:“你,你刚为什么……”
说完后原冶好似在这无所畏惧的气氛里找到了自信,他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看向江绪的眼神直白又藏着零星不易察觉的紧张,神情严肃又认真,说出口的话又在强撑语气。
真是地。
怎么能打直球都这么可爱。
江绪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甚至想不分场合的再亲他一下,思绪短暂设想一下,不知道原冶会回他一个吻还是向他挥起了拳头。
或许是当下的气氛太好,太适合将一切秘密都尽数托盘而出,又或许是原冶像他递过来的眼神太过无辜,实在让人招架不住,他跳出了名为冷静理性的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隐藏多年的心意托盘而出,就算是被尽数拒绝也不介意。
江绪轻拍了拍原冶的肩膀,眸光垂落在原冶嘴唇上,又往上移对上原冶的视线,湿润又多情。
“你在怕什么。”
“原冶,你想问什么?”
原冶愣住了,不仅是因为江绪的话,也因为那双含笑的眼。
江绪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什么答案即将呼之欲出,他就这般直白地看着他,只微笑不做声,
最终还是原冶撑不住先移开了眼神。
从他腺体受损分化后,两人之间的磁场发生的变化一直是原冶不愿面对的,他一开始把这些令他慌乱不解的行为当做是腺体发育不全的副作用,又或者是当成朋友间的帮助,但在此刻,原冶这才开始意识到,小时候走在他身后需要人保护的人已经变成了高大挺拔的少年。
江绪分化成了alpha,甚至量级也很高,长相优越,成绩优秀,对到其他人都保持着疏远礼貌的人却唯独对他一直很是纵容,明明年纪比他小,很多时候却远比原冶要更像大人,面对他人玩味打趣时,原冶会急于否认,但江绪好像一直没有否认过。
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多半是江绪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还有让他怔住的程声对他说的话。
连局外人都看得明白的事,一直不愿面对的只有他一个人。
原冶想,如果江绪真的是喜欢他,那他又做了多少混账事,发情期强吻后急于撇清的关系,难以忍受疼痛时寻求的亲密接触,原冶甚至想抬手给自己两巴掌,当下他不得不狼狈地承认,江绪对他确实超过了朋友间该有的距离。
“小江,”原冶顿了顿,他嗓音有些低哑,声音很轻,但江绪还是听到了他挣扎后说出口的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
原冶说完后又涌上迟来的后悔懊恼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
周遭又陷入了沉默,他低着头不敢看向江绪,所有的勇气随着那话问出口后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这冗长的沉默里,他的肩膀被人强硬地转过来,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否认拒绝,原冶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在调侃他对感情的迟钝,又好似心意终于在这漫长的时光里被人知晓。
“你怎么现在才知道。”
原冶闻言抬眼看去,往日里一直看不清楚的江绪眼底那些不明的情绪也在这一瞬间有了解释。
那是对他藏不住的情愫。
原冶张了张口,,下意识地说了声:“对不起。”
“该说抱歉的是我,打着帮你的旗号占你便宜。”他看着原冶那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禁莞尔,江绪声音含笑,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调侃:“喜欢你的人不少。”
???
原冶思忖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江绪在说有女生给他送水的事,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歪头对上江绪的眼神,“你别开我玩笑了。”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用说抱歉,是我让你帮我的。”
他一直觉得是他在占江绪便宜,毕竟喜欢江绪的人那么多,还没等原冶开口解释,江绪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
“那我能追你吗?”
江绪微皱着眉,像是在苦恼原冶的追求者实在太多,于是又很诚恳地询问道:“或者,看在我帮你的份上,能让我走一下后门吗?”
他在说什么话?
他想追我。
他还想让我给他开后门。
知道从小玩到大的弟弟喜欢他是一回事,但接受喜欢跟江绪在一起可不是能一概而论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冲击简直让原冶招架不住。
原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不可置信转变到浑身不自在的别扭,他冷着脸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迟疑:“你想追我?”
“嗯。”江绪轻点了点头,眼神柔和。
“可以吗?”
“可以追你吗,哥哥?”
原冶彻底愣住了,没想到江绪会这么直白,也没想过江绪说的话会这么,这么令人感到羞耻。
眼里的戏谑、眸光看过来时藏不住的情愫、因为心情好而勾起的嘴角,以及那些听起来明明很正常却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