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在一起?”
原冶微微睁大双眼,不明白未何江绪会变得这般直白,好像易感期伴随而来的难受感在与照顾原冶情绪面前显得不值一提。
他顺着身前的修长结实的手臂往上看,壁灯散发的微弱暖光使他的连变得更柔和,少了往日里常有的疏冷感。
原冶难得卡壳,他猛地挺直了背脊,任由那灼人的气息贴上他的后背,往日的恣意的性子在此刻难得有些底气不足。
待不下去了,江绪的话像是燎原的火星一样快把他烧烬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了。”说完后原冶拉开门把,他这才发现江绪并没有施力在门上,只要原冶想,随时都能拉开出去,江绪从来不会限制他,甚至称得上是纵容。
愣了几秒,原冶侧过脸,他垂眸看向江绪落在身旁的手,心跳快要跳出胸口,脸也变得发烫。
原冶眼神很是犹豫地看了他几眼,用很轻的声音说,“等你好了再说。”
说完拉开门匆忙走了,冷气顺着敞开的门往里灌,室内那清浅的雪松香在夜色下更加冷感,如果原冶此刻回头,必然会发现那专注在他身上的眼神。
原冶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回房间的,他把自己整个扔到床上,仍由冷风透着窗在黑暗里呼呼作响也不理会,黑暗里那砰砰作响的心跳声更加明显。
心跳太快了,怎么会跳得这么快,脸颊耳后感觉像被热气烘烤,烫而发麻,整个人像泡在热气里。
原冶把脸躲进被子里,外面那么冷,他此刻只觉得整个胸腔都充满热意,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晚,少年人不可言说的心思仿若烈火燎原,撕开遮挡后的爱意滋长蔓延,慢慢充盈全身,最后妥协般折倒这初心的砰砰跳动里。
可以当你家属吗?
“你说什么?!你陪江绪度过易感期唔唔唔唔唔——”
有了上次的经验,原冶这次能预判性地抬手勾着人的脖子捂住嘴,“小声点,你怎么跟个喇叭一样。”
他朝着在桌位上睡得昏天倒地的赵小言示意道:“小赵还在睡觉,别吵他。”
程声的嗓音在嘈杂的课间被掩盖了下去,他拍了拍原冶横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唔唔地开口比划,等他闭嘴看着原冶的眼睛再三保证后,原冶这才警惕地松开手。
呼吸重新回归自由的那一刻,程声气都未喘匀,问题就已经脱口而出,他眼睛紧盯着原冶,嘴角勾起,满脸兴奋样,“刺不刺激?你俩到哪一步了?”
原冶被他这一脸表情看的浑身不自在,在程声的追问下有些心虚的撇开眼,“其实吧,就只是抱了一下。”
???
“只是,抱了一下?”握住双臂的手用力,程声一字一句地重复,不死心地追问,“真没别的了?不是吧,不能吧!”
原冶点头,看程声一脸心如死灰,“你怎么一脸失望?”
“不是,”原冶被他的反应逗笑,“你想什么呢?”
程声喃喃道,“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能生米煮成熟饭。”他睁大双眼紧紧盯着原冶,手指左右比划着,“你俩都这样那样了,你难道没有一点动心吗?一点都不会心跳加快吗?”
被公开处刑的原冶摸了摸鼻子,余光左右看了一圈后小声说,“动心,这几天动得快心悸了。”
被这直白的话搞的有些卡壳,程声愣怔了会,缓慢地抬头看向原冶,“我就是炸你一下,我没听错吧?”
被追问的人也不闹,原冶凑近他很是肯定地点头,“你没听错,我现在看到江绪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脸部发麻。”
若是窗外这会有人看过来,就能看到凑在一起的两个脑袋很是诡异地一来一回点头。
程声干巴巴地点头,反应过来后对着原冶啧啧感叹,“你怎么要么不说,要么就说那么直白。”
“不过用词这么狂野,也是你啦。”
“我就说吧,”程声一脸我早就料到的表情,他握拳举到原冶面前,“请问一下当事人有什么感想?”
原冶愣了愣。
他是真没想过跟人谈恋爱,毕竟他对感情这方面确实是心存抗拒,但是该怎么办呢,他发现他对江绪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
平日的相处反应骗不了人,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在江绪靠近时,原冶会因为他而下意思躲闪,不是逃避,而是害羞。
心跳会在与他接触时悄悄变快,在与江绪分离,见不到的时间里经常感到患得患失,仿佛置身在广阔无垠的海面,海浪将他翻起又摇坠,晃动而没有依靠地漂浮着,在与江绪对视的瞬间,才平稳地上了岸。
可是感情这事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简单,喜欢就在一起,腻了就分开,他本能地拒绝去考虑后果,但又不得不在脑海里无数次的设想。
可江绪告诉他,他们绝不会这样。
一帧帧画面在脑海里循环闪过,原冶愿意试试,无关其他,不去设想,就只是单纯地很喜欢这个人,想跟他在一起。
程声见他半天不说话,脸上表情从迷茫到沉重又到坚定,以为他又开始想东想西,于是伸手戳戳他,“想什么呢?”
没想到原冶垂下眼,声音有些闷,“你说,我是不是挺没劲的?”
没想过他会说这种话,气氛变得有些沉重,程声感到惊讶,还没等他开口,原冶又自顾自地说,“我这人其实挺难搞的,脾气性格都不好,江绪跟我告白的时候,我都懵了。”
“因为这腺体问题一直让他帮我,他说喜欢我,我还自以为是地觉得是受了信息素影响,可他说不是,”说到这,原冶顿了一下,“因为我爸妈那样,我觉得感情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