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的脚步停了。
真的要命。
作为量级最高的s级alpha真的能更理智地控制自己不会被原始的兽性影响吗?
在过去易感期的几天,烦躁与厌世并存,江绪可以面无表情地回答“能”,但在当下,面对背上的这个人,他只能沉默。
没有任何办法也阻止不了,只要这个人想,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击败,而他对此束手无策。
面对原冶的一切,江绪的最优解是接受。
“要帮我洗个澡。”
回到酒店,穿过走廊,站在房门前,江绪侧过脸,感觉身上的考拉并没有想下来的意思,四肢并用紧紧扒在他身上。
“还醒着吗?酒鬼。”
身后的人轻哼了一声,搂着江绪脖颈的手依旧不放。
喝酒的原冶表现出不同于往常的一面,变得粘人、缺乏安全感,抱人要紧紧相贴,说话也要凑得很近,好像离不开他,让江绪感到意外。
他将原冶往上抬了抬,上身被牢牢禁锢住,几秒后,他对不理人的考拉说,“进房间再睡,帮我拿个房卡。”
估计趴在人背上睡确实不太舒服,被下达指令的原冶片刻后松了松相握的手臂,在江绪的指导下摸索着向下探进口袋。
“在左边的口袋。”
灵活带着人体感温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好一会,依旧没有碰到那张薄薄的卡片。
在酒精加持下更是寥寥无几的耐心耗尽,原冶不满地歪了下身子,手指更往下探了探,摸了一圈愣是没摸到,他皱着眉头,小发脾气,“你是不是藏起来了?”
藏起来?江绪感到好笑,跟醉鬼确实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不等他回答,原冶又胡乱摸索了一会,把江绪的衣服弄得凌乱,也把江绪弄得心跳加快。
他动作间越来越放肆,身子逐渐向下倾斜,江绪不得不双手托着,以防他滑落。
腰腹处被隔着一层浅薄的布料来回摸蹭,江绪呼吸一滞,颈侧青筋浅浅浮现,腾不出手制止原冶这近乎挑逗的行为,偏偏身上的人还在执着寻找。
“别乱动。”江绪蹙眉。
他克制的来回呼吸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颈侧柔软的发丝轻蹭过,江绪稳下心神说,“贴在口袋里侧,能找到吗?”
在指引下,原冶又重新摸索了一遍,终于在江绪犹豫要不要将身上的人放下前勾到了那张房卡。
手指夹着卡片探出口袋那一刻,江绪缓缓吐了口气。
“找到了。”背上的醉鬼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在江绪耳边拂过,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日要软和含糊很多,像浸泡在酒酿里,语调懒散。
原冶细白的指尖夹着房卡在江绪眼前很是炫耀地晃了晃,等待身前的人下达下一步指令。
“做得好。”江绪夸他。
他侧过身让原冶朝门锁滴卡,随着房门开启,江绪托着人往沙发上放,背脊触碰到沙发的那一瞬,原冶顿时松了力气,很是顺从地倚躺下去。
身上的热源在慢慢抽离,两人相贴而覆盖的热度也被陡然侵进的冷意冲散,原冶不自觉地哼了声,在窗台未关紧而透进冷气的房间里感到冷。
瞌睡虫顿时被打跑了些,原冶眯着眼,细白的手盖住眼睛,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在沙发上爬起来。
趴在江绪身上睡太久,原冶手臂肩颈感到迟来的酸软,他把刚非要扒在江绪身上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原冶揉着眼睛还没看清人就开始理直气壮地问,“你刚是不是打我了?”
不等江绪回答,原冶环顾了一圈后,他又垂下头,有气无力地问,“这哪?”
前言不搭后语,都被人一路带到酒店了才知道要问,警觉性未免太低了些。
“酒店。”江绪说。
听到回答后,原冶很是缓慢地抬起头,他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向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江绪。
房内只开了玄关处的壁灯,昏暗橘黄的朦胧光影外,原冶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眼前的人的模样。
“来酒店干嘛?”原冶愣愣道。
他现在还是不清醒,思绪走马观花一般在脑子里乱成一片,只觉得全身疲软,连睁眼说话都费力。
现在问这些是不是太迟了些,江绪看他一脸茫然随时可欺负的模样,压抑了一晚上的恶意在此刻冒出头。
他走过来,双腿抵着原冶的膝盖,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江绪俯下身撑在沙发上,将原冶完全笼罩在身下,也把那浅薄的光线完全挡住。
江绪笑了一声,带着气音在他耳边低着声音问,“不知道来酒店干什么吗?”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把纱帘鼓起,原冶闻到身上淡淡的酒味,不喜欢喝酒却在今晚喝了很多,脑子里乱成一片,只记得今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还未完成,但被酒精侵占的大脑实在记不起来。
眼前被阴影覆盖,离得好近,那股沁人心脾的雪松气息又往人鼻尖里钻,原冶感觉大脑好像暂停了思考,在江绪垂眸看他的时候乖顺地问,“要干什么?”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不敢想喝了酒的原冶要是真的傻傻跟着别人去了酒店会出什么事。
江绪唇角下压,面色冷了下来,声音也更低了些,用冷静的声音说着不是很冷静的话,“干你啊。”
说出口的瞬间,紧盯着原冶表情的江绪在看到他脸上出现的无措后感到后悔,不安分的烦躁瞬间冷却下来,没立场生气的江绪抿唇想为自己的话道歉。
江绪垂下眼睫刚想起身开口,下一秒,刚一言不发的原冶就伸手抓住了他垂落的衣摆,仰着脸用天真的眼神看他,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