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单线任务:找回新娘的鞋子。】
突然身后门锁掉到了地上发出声响,原冶双眼睁大,背脊发凉,做足了心理准备往后看,发现门开了。
走廊有微弱的橙红光亮,在黑暗中显得十分诡谲。
屋内响起女子哼唱的谣曲,声音凄凉婉转,如同鬼魅。
简直比见到鬼还可怕,原冶猛地推开门跑了出去,走廊要比屋内要亮一些,但随着风而一摇一摆的烛火在此刻像是鬼火,明明灭灭看不清前方的路。
纸条上的任务还没完成,原冶靠墙站着,那凄哀的歌声从屋内传到走廊,内心反复做着准备工作,原冶一咬牙,迈开步子往走廊深处走。
身处的双手在黑暗中虚空摸索着,慢慢移动到拐角,这处要比刚走过的那段要再亮一些。
霎那间,歌声停了,那微妙摇曳的烛火猛地熄灭,原冶顿时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他屏住呼吸不敢再动,内心暗骂自己实在不该嘴硬。
片刻后,那烛火又慢慢亮起来,走廊深处的门敞开来,里面红光闪烁。
原冶眯眼仔细看过去,看布局应该是新房。
应该就是那里了,终于有要结束的苗头,原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他迈开脚步跑过去。
原冶轻轻推开那扇未完全敞开的门,看房内的装饰果真是新房,触目一看整个屋内全是一片浓烈而庄重的朱红色,窗上贴着硕大的“囍”字,在龙凤喜烛的映照下,床檐悬挂着绣金的红色帐幔,床榻上的被褥枕套皆绣着鸳鸯等吉祥图案。
只是在当下,对闯入者来说,这画面实在诡异。
原冶站在门口不敢进,余光扫到了床塌下那双红色喜鞋,他撑着门的手蜷起,这应该就是纸条上要找的喜鞋。
拿到了就能完成任务出去了吧?原冶缓缓吐出口气,他转头看了眼四周,然后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阵风吹过,身后的门蓦然紧闭,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
“新娘子要去哪?”
原冶呼吸一滞,下一秒,一只苍白的手从后紧抓住他的手腕,原冶吓了一跳,差点没交出声,他迟疑地转过脸,看到那人的面容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经过装扮,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古代服饰,脸色青白,眼睛空洞,嘴唇红艳,俨然是一个喜娘的角色。
她略显强硬地将原冶推坐在床塌上,将一旁的红盖头盖在原冶头上,还试图将床上的嫁衣给原冶换上。
回过神来,原冶心想他触发了条件,npc可能将他错认为待嫁的新娘。
可哪有男生被当作新娘子的?
虽然知道游戏里都是npc玩家,但处在当下的环境,原冶还是手脚发麻,他抬手喉结滚了滚,声音微哑地礼貌解释:“……你好,我走错房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新娘。”
她试图给原冶披上嫁衣的动作停下来,一双眼睛空落落地看着原冶没有说话,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尖细,在这昏暗的屋内甚至有回音,让人不仅浑身一颤。
“新娘子说什么傻话呢,快把盖头盖好,莫出声了。”
她弄完便推门走了出去,只剩下原冶一个人,原冶想伸手扯下头上的红盖头,却听到了门口有声响传来。
有人推门而进,屋内又响起脚步声。
原冶掩盖在红绸下的脸都下意识地绷着,双眸垂下,抓着身下红绸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眼帘中出现一双鞋,尽管在暗色的屋内都看得出很是净白,莫名感到熟悉,但他当下实在没有闲情去想其他。
那人站在他身前迟迟没有动作,仿佛隔着红绸端详他,原冶心里闪过疑惑,猜想这人是不是也是npc,现在不动是不是说明他没有触发机制。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原冶抬手准备拉下盖头起身,身前的人似乎看破他的心思,轻笑了一声,原冶抬手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那双手缓缓掀起来了盖在原冶头上的红绸。
查岗
什么意思?几个意思?
莫名其妙被当做待嫁新娘,被强硬盖上红盖头,现在又要被不知名的npc掀盖头?不知道第几次后悔玩密室的原冶很是死心地闭了闭眼。
呼吸随着缓缓掀起的盖头而停滞,原冶僵着身子,盯着那双鞋子的眼睛也慢慢抬起,与身前掀他盖头的“新郎官”对视。
烛火被门缝透进的风吹得摇曳,在烛台底部堆砌成一滩蜡,原冶在这明明灭灭的光线下看清了这位“新郎官”的脸。
绯红色的喜服衬的江绪身形修长,冷淡英俊的五官轮廓在熠熠烛光下像镀了层朦胧的光影,他将原冶头上的红绸掀开,对着原冶露出温和的笑,看起来好似真的是新婚夜满心欢喜的新郎官。
看清来人后,原冶眼睛都睁圆了,他猛地拉住江绪的手,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小江!”
担惊受怕了半天,终于来了个可信的熟人,原冶这一路被吓的沉寂的心又倏忽活了过来,他连忙起身围着江绪转了一圈,简直像看见了救星,“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
见原冶都快转晕了,江绪牵过他的手将他按住,不答反问:“你跟谁成亲?”
原冶:?
没理会原冶脸上疑惑的神情,江绪拿过一旁的酒杯朝他递过去:“该喝合卺酒了。”
原冶:??
“不是,你跟我演呢。”原冶看他那副认真温和的模样,一下子眼睛都睁大了,这地方这么邪门的?
他抬手捧着江绪的脸摇了摇,“江绪,你清醒一点。”
他微仰着脸说话的时候,橙红的烛火仿佛晕在他的眼眸里,看上去就像是透亮的玻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