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离开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声音也从虚拟变成现实。
原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跳在静谧的夜里扑通作响,难以言喻的情绪贯彻全身,垂落在身侧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说出口的时候,原冶声音很哑,“你怎么回来的?”
“私人飞机。”江绪说。
来回奔波的人并没有感到丝毫疲惫,他快速地将原冶全身扫了一眼,松了口气后,江绪垂眸看向原冶的眼睛,目光在他泛红的眼尾停留了片刻。
没有过多询问,江绪拉过他的手将原冶抱进怀里,半响后问他:“跟我一起回首都好吗?”
“大家都很想见你,”江绪搂紧他的腰,“我妈说不能带你回去的话,我也不用回了。”
原冶埋进江绪肩颈,呼吸间又被安心清冽的信息素气息占据,他听着江绪的话,嘴角勾了一下,“温姨才不会这样。”
没有否认,江绪又问了一次,“一起回去好不好?”
良久后,腰部被搂住的力度稍稍变大,江绪听到原冶闷闷的声音。
“好。”
晚安
到首都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被浓墨色取代,夜空零星布着明明灭灭的光点。
轿车缓缓驶过两侧布满高大梧桐的私家车道,江家的宅邸依湖而建,静静地矗立在道路尽头,像与周围的古树园林融为一体。
入夜后,门廊处亮起了光线柔和的壁灯,呈温暖的乳白色,在静谧的这方天地显得很是幽深。
穿过开阔又整洁的庭院往里走,管家已在主宅院等候,他朝着江绪颔首,而后接过江绪与原冶手中的包。
原冶有些发愣,轻声道了谢。
这是原冶第一次来到江家宅邸,也是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江绪的长辈,他刚在飞机上就有些紧张,来到这里后,这种不安踌躇感更加明显。
垂落在身侧的手被轻握住,江绪注意到他不自然的神色,询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递,原冶摇摇头,压低嗓子说:“我就是有点紧张。”
“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准备。”
“这么晚会不会打扰到他们休息?”
刚说完原冶稍微放下的心又悬起来,脸色苍白,很是不知所措。
“怎么这么紧张?”江绪说,“他们都很想见你,不用担心。”
这话听了还是没法冷静放松下来,原冶点点头,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江绪的手。
原冶低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瞥见江绪未完全垂下的手,他抬眼看了一眼江绪,对上江绪似笑非笑的神情。
为刚刚丝毫没有犹豫松开的手感到局促,不过没等原冶解释,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他们身前。
温瑜从偏厅走出来,她披着质地柔软的披肩,应当是准备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