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幻镜还被院使调笑了一番,还说?一山还有一山高,让幻镜莫要松懈,即便是电光火石间露出一个笑容,都能让人勘破。
对于院使的一番说?教?,幻镜自然是不服的。谢听澜说?她就?是长公主身边的百变副将,可没?有见过她真正的实力之前?,幻镜怎么都不服。
不服归不服,现在想到院使勘破自己那眼神,如同看穿一个小把戏一般无奈,至今幻镜都觉得浑身疙瘩。
不多时,李芸把两?人带了过来,一同进入了书房内。
今日的幻镜穿着谢听澜的黑色交领长衣,银丝祥云绲边,衣衫上还有黑色的祥云安稳,阳光照射之下才能见那精致的绣工。
院使穿了一身深紫,姿态柔美,走来时腰肢摆啊摆的,像是没?骨头的,唇角一勾都像挑衅。一旁的沈追影一眼没?看院使,沉默地?递上了一封信便转身离开了。
院使扭头看沈追影的背影,啧啧了两?声:“这姑娘不会是个哑巴吧?”
日曦:“……”
幻镜:“……”
此?时二人的脑子里都有同一个想法:烟雨楼出来的人嘴里都这般不饶人吗?
好在沈追影是个没?感情的,否则这句话好歹也要回看院使一眼,动不动手就?难说?了。
幻镜心里暗道:要是真打起来,可别将我新买回来的石雕劈坏了,上次买那座石雕也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劈坏了,心疼死?我了。
院使这时才回过头来,一手撑在木桌上,还没?开口便见幻镜道:“你来是为何?事?”
这段时间她们已经没?有跟烟雨楼有任何?联系,也不知道这个院使如今亲自来到谢府,究竟为了何?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院使更是。
“昨日我收到我家老板的来信,说?是……要让我帮衬着你们,若有什么事,亦可以叫我帮忙。”
说?完,院使丢下一封信,日曦狐疑地?拿起来看了看,发现那信上不止有慕雪的印章,还有谢听澜的印章。
这件事是谢听澜授意的。
“喂,你们最近又?要搞什么?”
院使身子往前?倾,轻薄的衣衫就?这么在肩头滑落,露出一小片圆润光滑的肌肤。幻镜一见,指着院使的肩膀道:“你果然不似‘脸’上那般有四十多岁!”
院使外貌看起来又?四十多岁,可是风韵犹存,一颦一笑都带着惑人的风情,可冷起一张脸的时候能让幻镜都感到害怕。
然而,她的易容似乎并没?有照顾到衣物之下的地?方,肩膀一露出来便露了馅。这下幻镜高兴了,这般低级的错误院使也犯了,看来她的易容术也没?有多高明!
她可是连谢听澜身上的疤痕也照画不误,没?有破绽可言!
“哟~谁言四十多岁就?不能有这般细嫩的肌肤的?”
院使低笑了一声,长睫在抬起时颤了颤,带着恼人的风情:“还是……你没?真正见过女人的身体啊?”
幻镜皱了皱眉,哼了一声:“谁没?看过,我没?看过我能学易容?”
院使啧啧啧了几声,摇着头一脸遗憾地?道:“我是说?……鱼水之欢时的身体。”
“咳咳嗯!!”
日曦脸红了红,就?怕院使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便轻咳阻止。岂料幻镜却不接招,倏地?站了起来,插着腰道:“那有什么不同,不一样都是身体!”
院使先是瞧了日曦一眼,仿佛在说?‘是她不明你阻挠之意不怪我’,然后便道:“不同的可多了,你没?有摸过,没?有亲过,又?怎知人体真正的奇妙?”
此?话一出,幻镜涨红了脸,仍是不服:“有什么不一样!肯定没?有不一样!”
院使叹气?拉过自己的衣衫,瞥了一眼幻镜,低声笑道:“小孩子便是小孩子,顶着谢听澜的脸也还是小孩子。”
“你……!”
幻镜还没?说?完,日曦这下终于出声制止了:“够了。”
日曦也站了起来,并把失控的场面拉回正规:“我们该如何?称呼院使?”
日曦明白谢听澜在青州城肯定与?慕雪见面了,此?次去青州城谢听澜亦有求于慕雪,见二人印章同时出现,那就?说?明一切顺利。
既然她们能够成为伙伴,总不能左一句‘院使’右一句‘院使’地?叫,多少有失礼数。
“既然老板信任你们,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我姓单,名舒然。”
单舒然没?有介绍自己是什么人,因为这个名字一旦出现,大家都会知道她是什么人。
当年长公主身边有五个女副将,其中一人姓单,与?长公主自幼相识相伴,一同上战场交付生死?,她是将门单家的独苗,巾帼不让须眉。她曾单枪匹马闯入蛮夷部落救出被俘虏的将士,也曾以一己之力横扫蛮夷的百人军马,一根长鞭扬沙尘,断头颅。
其传奇程度若非有长公主美名在前?,恐怕又?是另一个口口相传的传说?。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幻镜和日曦都沉默了,未曾想站在她们面前?的竟然是五个女副将中最传奇的一个。传言中,这位女副将与?长公主一同死?在了断头山,最后为护主而死?。
没?想到,这个说?话不正经的,居然是……这般威武的将军?
“你们日后唤我单姑娘便行……”
单舒然尾音未尽,目光再次落到目瞪口呆的幻镜身上,笑道:“是不是对我多了几分敬意?”
“没?有。”
幻镜老实交代,随即收起目瞪口呆的模样,道:“只是没?想到你与?那慕雪都是这般不正经,你们的军风肯定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