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皇后出事了。”
金凰宫内传出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随即男人的怒吼传了出来:“韶华——!你?们!!”
赫连韶华脸色淡淡的,微微垂眸,无?喜无?怒,与男人的盛怒成了两个极。一旁的兆盛公公拉住皇帝,并劝说着?赫连韶华乃国?母,赫连家有功绩在身,让皇帝不可作出冲动之事。
若是?明白人,自然能听?出来兆盛公公在说的是?,皇帝依旧要依仗赫连段华的送来的银子,那可是?皇帝现下最能依靠的底气。
“既然让皇上看见了,臣妾亦无?话可说,宫中対食之事本就是?平常。”
赫连韶华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皇帝大?怒,他指着?赫连韶华涨得满脸通红,怒道:“你???是?朕的皇后,怎可与一个宫女行?如此腌臜之事!”
皇帝的手?指在抖,赫连韶华抬了抬眼?,不为所动,身体移了移,顺势挡在了沈追影的身前。
“皇上,此乃臣妾之错,臣妾认罪。”
赫连韶华知道自己只要反过来怪罪皇帝的冷落与上次梨妃诬陷自己之事,皇帝的气肯定就会消。
可现在赫连韶华不想,不想与皇帝虚与委蛇,不想让她触碰,就连笑容也欠奉。以前,姐姐让自己要演戏,要隐忍,因为羽翼未丰,当假意奉承。
如今,她羽翼已丰,皇后的身份已经?不重要,她见眼?前男人只有杀心,能够如此平静已是?大?修为。
“臣妾愿自贬去冷宫,交出皇后凤印。”
皇帝没想到自己还未降罪,赫连韶华倒是?懂得把自己安排妥当了。他愤怒的目光落在沈追影身上,本来想着?此女姿色上家,哪日可纳入自己的后宫之中,岂料此人居然与皇后……
“好好好!你?可以去冷宫,宫女留下!”
似乎早就想到皇帝会说这句话,赫连韶华手?中藏着?的匕首出鞘,皇帝吓得后退一步,随即身后的青龙卫冲了上来,挡在了皇帝的面前。
“若是?皇上执意要羞辱臣妾,连这点夫妻情谊也不顾……”
赫连韶华把匕首搁在自己的脖子上,双眼?通红道:“那么臣妾今日便血染金凰宫。”
“娘娘——!”
沈追影拉住赫连韶华的手?,急得不知所措,可赫连韶华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目光依旧死死地看着?一脸错愕的男人。
皇帝后退了两步,随即大?笑出声?,怒道:“好,韶华!赫连韶华!朕看在与你?夫妻情分上,容你?与这个贱婢去冷宫,只是?此后,你?休想再?得到凤印!你?——!”
“只是?朕的弃后——!”
当日,赫连韶华被夺去册宝,封了金凰宫,褪去一身华丽宫袍,住进了皇宫深处那偏僻破旧的宫殿之中,唯独没有褫夺封号。
赫连韶华当日就住入了冷宫,本来宫内的宫女都?被调走,临走前她们还赶紧帮赫连韶华收拾好了几件衣服。只是?衣服还没收拾好,那些宫女们便被硬生生押走了。
不止宫女被押走,侍卫还迅速封了金凰宫,赫连韶华很多东西都?带不走,只来得及拿走几件衣裳,还有沈追影。
赫连韶华提着?小小的包袱,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抬头看着?被岁月磨蚀得边角都?残缺的牌匾,上头正?写着?‘掖幽庭’三字,也就是?冷宫。
此时,沈追影走到赫连韶华身后,手?轻巧地握住赫连韶华,低声?道:“娘娘,是?属下害了你?。”
刚才在金凰宫,见赫连韶华低头练字的模样,沈追影忍不住凝视着?她。那张侧脸在烟雾缭绕之下显得神性?,好像多靠近一些都?是?亵渎,若让沈追影从自己本就学的不多的词汇来找出一个词来形容那时候的赫连韶华,那便是?——绝伦。
赫连韶华对视线太过敏感,更何况是?沈追影这般专注又灼热的视线,比阳光更易把她烫伤。
她放下毛笔,抬头去沈追影相望,没有任何询问,只是?这么看着?都?像抚慰到了自己躁动不安的灵魂。
赫连韶华的手?轻轻扣住沈追影的脸颊,迫使她抬颌,这样她才能更好的吻住她的唇。一吻落下,在那一室的静谧中只余细微的喘息声?,像是?每次张嘴呼吸时泻出的爱意。
赫连韶华的舌尖抵在自己舌面上时,沈追影的理智就被轻巧地冲个破碎,就当自己的手?摸上赫连韶华的腰带时,便听?见了皇帝的一声?怒吼。
她是?杀手?,她是?影子,那厚重的脚步声?自己怎么能听?不见,害了赫连韶华,是?她失责。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有什么害不害的。”
赫连韶华转头看向一脸愧疚地沈追影:“追影,若是?要脱身,本宫有许多方法可以脱身,只是?本宫不愿。”
说完,赫连韶华又抬头看向‘掖幽庭’三字,仿佛折扇朱红大?门关得重一些,这牌匾便会坠落,与这掖幽庭中所有灵魂一同破碎。
“与其时时刻刻担心那男人会来金凰宫宿下,倒不如到掖幽庭来更为清静。”
沈追影本还心情沉沉,可听?见赫连韶华说自己不愿与渊帝同床,眼?神顿时一亮,就像是?在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娘娘您……”
赫连韶华见沈追影看破自己心中的情意,难得地闪避了沈追影的眼?神,阳光之下可见她的脸上晕开淡淡的粉红。
如今正?值秋季,天气正?冷,自己身上又穿得单薄,本该冷得发?颤,可偏偏脸上一片滚烫,让她的身躯沁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