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们再一次来到酒铺前,酒铺的?伙计刚开门?,见到谢听澜和叶芮便马上过来招呼:“两位姑娘,江南醉还满意吗,还要?多买一些回去送人吗?”
这些伙计在认人方面便是厉害,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很快就认出了两人,准备招呼两人进去。叶芮想到昨夜借着醉意的?冲动,明?明?听见谢听澜求饶喊停自己?都没停下来的?事,便有些心虚。
“今晚还要?酒吗?”
谢听澜转身靠向叶芮,隔着帷帽在叶芮的?耳边低声问。叶芮好像听明?白了谢听澜话中的?意思,顿时深吸了一口气,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你今晚还行?
你有觉得不适吗?
今晚还要??
好像每一句话都是不能过审的?存在,若是在房间里她还能问,当着外人,她可一句都不敢说。
“看来是不用了。”
谢听澜笑了笑,跟酒铺的?伙计说了几句后便跟叶芮一同离开了。离开酒铺,她们来到了一家茶铺,谢听澜深谙茶道,挑了茶叶,叫了壶好茶后便坐下来休息。
现在茶铺里没人,茶博士正在煮茶,她便挪到谢听澜身边问:“你有觉得不适吗?”
谢听澜的?眼神怔了证,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叶芮的?手指上,道:“知道我会不适,那你还发了狠地……”
还没说完,叶芮便瞬间捂住了谢听澜的?嘴,并道:“嘘……”
叶芮愈发心虚地看着茶博士,总觉得他老?往这里看来,可分明?她与谢听澜说话已经小声了。
“那……那你今晚还要??”
叶芮慢慢松开谢听澜的?嘴,谢听澜有些无?奈地靠在叶芮的?身上,道:“你后日便走,我们要?珍惜这段时光。”
因为接下来便是腥风血雨,步步为营,怕是没有如?此悠闲的?时光了。谢听澜与叶芮十指紧扣,软着声道:“难道你不想?”
咕噜——
叶芮的?喉间上下滑动了一下,迎着谢听澜带着妩色的?美眸,她感觉自己?的?长?睫都在抖,也不知要?抖落多少不可言说的?欲念。
“谢听澜,我们先不说这些。”
叶芮马上转开眼,不敢再跟谢听澜对视。也不是怕谢听澜突然吻过来,而是怕承认自己?对谢听澜的?欲念太深,深得自己?都不想离开这个藏了许多温柔梦的?江南。
啊!自己?好没出息啊!
很快,茶博士就送茶上来了,还介绍了一番茶叶的?产地,水的?品质,还有火候,与谢听澜偶尔也能说上几句。说完后,茶博士这才回到柜台,继续眯着眼看他柜台上那本?账簿。
谢听澜和叶芮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说起了这街道的?哪家铺子有质地不错的?裘袍卖,快入冬了,谢听澜想给叶芮买点裘袍,让她在军营也能暖和些。
买完裘袍,叶芮和谢听澜旁若无?人地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迎着秋季的?寒风送来一阵阵杨柳的?味道。
“今年的?冬天。”
叶芮突然开口,然后紧了紧谢听澜的?手,迎着谢听澜好奇的?目光继续道:“会不一样的?。”
不会再失去,不会是书写悲剧的?风雪,而是……
而是成就你愿景的?第?一步。
近日掖幽庭中已经少了许多疯狂的?吼叫,听说那个疯了的?废妃在赫连韶华的?照顾下恢复了一些神智,已经不会胡乱吼叫了。
今日阳光正好,刘雨仟坐在发出吱呀声的?木椅子上,乖乖地看着眼前的?书,然后又悄悄地瞅一眼赫连韶华,像是个害怕师长?的?孩子。
“你如?此瞧本?宫,又如?何?看书?”
赫连韶华对旁人的?目光最是敏感,她感觉到刘雨仟的?目光,圆溜溜的?,不带一丝杂念地看着自己?。本?来已是皇权下一块破破烂烂的?布,如?今缝合起来,洗干净,倒也见得到以前的?几分模样。
如?今刘雨仟只听赫连韶华的?话,像个孩子,而且她害怕沈追影,因为犯错的?时候都是沈追影管教?她。
刘雨仟的?声音有些嘶哑,因为经年的?嘶吼和哭泣导致她声带受损,已经无?法恢复了:“姐姐,看书不好。”
“为何?不好?”
赫连韶华放下书卷,这书卷还是小炀子从外头给自己?带回来的?,算是一本?还不错的?闲书。
“书读多了,就要?嫁给皇帝啦!”
刘雨仟的?话让赫连韶华的?眼神暗了下来,只见刘雨仟继续道:“皇帝不好,我不喜欢,不喜欢这里。”
“终有一日,本?宫会让你出去的?,再忍忍。”
赫连韶华顿了顿,又道:“读书不是不好,不好的?是这迂腐的?世道。”
说完,赫连韶华的?脸色从阴转晴,笑道:“你可喜欢看烟花?”
“喜欢喜欢!”
刘雨仟拍着手整个人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那日后我会给你放烟花看,看完就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牢笼。”
“好啊好啊!”
刘雨仟一直在拍手,被赫连韶华这么一哄,又高?高?兴兴地开始看书了。如?今刘雨仟的?头发已经洗干净梳得整齐,她不喜欢盘发,也不喜欢束发,说是头发盘美了就要?见皇帝了。
赫连韶华听着便也由得她了,反正掖幽庭没有什么规矩,她亦没有规矩,披散着头发也挺好,她不该受这样的?罪。
不多时,沈追影回来了,赫连韶华便让管事嬷嬷带着刘雨仟出去玩会儿,把人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