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亦逼仄得可?怕,就像是随意开发的山洞一样,完全不似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宽敞。
有些地方叶芮甚至需要弯着腰身才能通过,这地方狭窄得让人窒息,而且味道?很难闻,各种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刺鼻的血腥味和药水味,那些药水味应该是用?来冲洗血腥味的,结果越弄越臭。
牢房也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宽敞,是只能容纳三个身位的空间,有些犯人甚至都无法?躺下,只能坐着,腿都不一定能伸直。他们需要在这个狭窄的牢房里吃喝拉撒和睡觉。
叶芮是震惊的,她?没想到真正的地牢是这么个样子,别说关三天了,关半天叶芮都会?疯掉。
越往里头走?,牢房越来越大,过道?却依旧狭窄,可?听见一些犯人在痛吟,大概是刚被用?了刑,这让叶芮觉得不舒服。
好不容易,终于来到牢房的尽头。
地牢的牢房也不是满的,不过很多犯人都堆在了狭窄的牢房里,往后?较大的牢房有些是没有人的。她?还能听见有人在牢房里窃窃私语,反反复复地嘀咕着什么,然后?又放声大笑,这可?把叶芮吓得不轻。
比鬼片还可?怕。
狱卒把叶芮带到一个最大的牢房前,中?山王正在里头,双手上了镣铐,双腿的镣铐连接着石墙。他就这么靠着墙坐下,脸上满满都是红痕,满嘴的血,肿得叶芮差点认不得她?。
铁门打?开,叶芮钻进去后?,便?道?:“我奉皇命来杀你?。”
叶芮没打?算与中?山王多说什么,却见他笑了笑,可?大概是撕扯到嘴唇的伤口,很快就皱巴起整张脸。
传言中?,中?山王是个很体面的人,穿着得体,冠发得体,就连袖子都容不下一丝皱褶。现下他却是披头散发,身穿白色囚服靠墙坐着,即便?嘴唇又是流血又是红肿的,可?他依旧忍住不发出一声痛呼,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中?山王算是个中?规中?矩的管理者,幽州这么多年的发展都不温不火的,可?百姓始终没有挨饿。叶芮曾经好奇过,为何中?山王能够得这么多门生信赖追捧,甚至除了卫国公?之外,再无一人对他落井下石?
后?来从谢听澜的口中?才知道?,中?山王也算是个才情出众的人,对待门生也极好。虽然把他们安排进朝堂有他自己的目的,但是到底是为他们铺了青云路,一路帮衬教导。
他不是个出色的管理者,却是一个出色的老师。
当年先帝也曾考虑过中?山王,可?惜最后?还是败给了旧制度的桎梏和私心,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血脉,中?山王才会?如?此不甘。
后?来,他也改变了自己温润的处事?方式,对待敌人用?上了强硬的手段,越走?越偏,更会?使尽手段消灭自己看?不惯的人,比如?慕雪和谢听澜。他是迂腐世道?的产物,思想守旧,以男子为尊,画地为牢,可?说到底他只是败者为寇。
最后?他是自愿投降的,束手就擒除了因为大势已去,他也不希望幽州百姓继续受苦,说到底那是他经营了十数年的城。大错已经铸成,不应一错再错,最后?的亡羊补牢,便?是用?自己的性命补上的。
功也好,过也罢,他如?今的身份也只是个败者,成了这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想不到……我竟败给一个女人。”
中?山王忍着痛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一如?他在朝堂上字字控诉,不露一点怯意。
“中?山王很看?不起女人哦?”
叶芮冷笑一声,看?着中?山王的眼神都带了不屑。
中?山王只是笑了笑:“你?们女人能干什么大事??那长公?主再厉害,不也被我三言两语给解决了吗?”
叶芮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凝视着中?山王,冷声道?:“真可?惜,可?惜你?要死了……”
日后?的事?你?都看?不见了。
叶芮一脸惋惜地大叹一声,又道?:“你?那龟儿子是被长公?主斩杀的,你?这老王八是被我斩杀的,诶你?可?别说,你?看?不起女人,一家人都折在女人手上。”
中?山王的腿动了动,发出了清脆叮铃铃的声响,一如?他眼中?的怒意那般清晰。
“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叶芮冷哼一声,接着道?:“是个男人就了不起啊?你?们男人能做将军,我们一样可?以,你?们男人能上朝堂,我们也一样能。”
叶芮冷哼一声,对于中?山王的不尊重嗤之以鼻:“你?一生最错的不是输给皇帝,输给卫国公?,而是小看?女人。”
“你?什么意思?”
中?山王抬眼看?着叶芮,唇抖了抖,布满红丝的双眼紧盯着叶芮,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叶芮见了便?觉舒畅。
“嘘……你?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叶芮抽出别在腰间的剑,剑刃搁在中?山王的脖子上,眼见着那满是脏污的脖子被芮锋剑划出一道?小口子:“这一剑斩的不止是你?,还是这世俗迂腐的枷锁。”
叶芮的剑没有颤抖,眼神也无比地坚定,她?已经看?到了这腐朽味被除去的曙光了。
“中?山王,上路吧——!”
坊间传言中?山王自知罪无可?恕,饮鸩死于狱中?,幽州城叛变一事?也终于告一段落。
只是中?山王临死前忏悔饮鸩自尽的事?才传开来,坊间忽然就多了很多不利于皇帝的传言。
比如?长公?主的功绩被大肆宣扬,而皇帝又是如?何谋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