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宫青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
&esp;&esp;落在颜浅的眉骨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然后顺着眉骨往下,滑过眼睑,滑过鼻梁,落在唇边。
&esp;&esp;指尖在那片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他低下头,凑得很近。
&esp;&esp;近到能感受到那人温热的呼吸,近到能看清那排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esp;&esp;“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他轻声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因为你是天生道体。不是因为你想活着。是因为——”
&esp;&esp;他没有说完。
&esp;&esp;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esp;&esp;很轻。
&esp;&esp;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esp;&esp;颜浅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只是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esp;&esp;南宫青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esp;&esp;不再是冰面下的水流涌动。
&esp;&esp;而是冰面彻底裂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暗流。
&esp;&esp;他再次低下头。
&esp;&esp;这一次,吻落在颈侧。
&esp;&esp;那人身上的气息钻进鼻腔,干净清冽,像是山间的风,像是初雪后的空气。他的嘴唇贴着那截白皙的脖颈,感受着下面血脉的跳动。
&esp;&esp;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esp;&esp;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衣襟探进去,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那人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很滑,滑得像上好的丝绸。
&esp;&esp;颜浅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哼。
&esp;&esp;南宫青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那张睡颜。
&esp;&esp;那人蹙着眉,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但眼睛闭得紧紧的,没有要醒的迹象。
&esp;&esp;南宫青的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几分餍足的笑。
&esp;&esp;他又低下头,吻了吻那人的眉心。
&esp;&esp;然后继续往下。
&esp;&esp;脖颈,锁骨,肩头——
&esp;&esp;每一寸肌肤,他都吻过。
&esp;&esp;他的手也没闲着,在那人身上流连,从腰间到后背,从后背到胸前。每一寸肌肤,他都摸过。
&esp;&esp;颜浅在睡梦里不安地动了动,眉头蹙得更紧。
&esp;&esp;但他没有醒。
&esp;&esp;南宫青看着他,眼底的暗流越来越汹涌。
&esp;&esp;月光下,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esp;&esp;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掌门。
&esp;&esp;不再是那个霸道强势的师父。
&esp;&esp;而是一个……
&esp;&esp;痴迷到近乎病态的人。
&esp;&esp;他低头看着身下熟睡的人,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esp;&esp;“我的。”他轻声说。
&esp;&esp;声音低得像呓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esp;&esp;“你是我的。”
&esp;&esp;他俯下身,把人整个搂进怀里。
&esp;&esp;那人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柔软得像一团棉花。他把脸埋进那人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谁都不能抢走。”他说,“谁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