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宫青看着他。
&esp;&esp;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esp;&esp;“好。”他说。
&esp;&esp;颜浅笑了笑,转身离开。
&esp;&esp;南宫青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esp;&esp;良久,他闭上眼睛。
&esp;&esp;好险。
&esp;&esp;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想告诉他了。
&esp;&esp;差点就想把他拉进怀里,告诉他这些天他有多想他,告诉他那些痕迹都是他留下的,告诉他——
&esp;&esp;但他忍住了。
&esp;&esp;因为他看见了他眼里的信任。
&esp;&esp;那种干干净净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esp;&esp;如果他知道了真相,那双眼睛里的光,会不会熄灭?
&esp;&esp;啥意思?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颜浅渐渐习惯了在凌霄宗的生活。
&esp;&esp;每日卯时起床练剑,辰时用早膳,巳时去静室打坐,午时用午膳,下午继续练剑或去书房陪南宫青。酉时用晚膳,戌时回屋休息。
&esp;&esp;规律得像钟表。
&esp;&esp;南宫青还是那副样子——话不多,表情不多,看他的时候目光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变。
&esp;&esp;但颜浅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esp;&esp;以前他研墨的时候,南宫青会站在他身边,偶尔指点几句。现在研墨的时候,南宫青坐在书案后,离他三步远。
&esp;&esp;以前他用膳的时候,南宫青会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现在用膳的时候,南宫青看着自己的碗,从头到尾不抬头。
&esp;&esp;以前他练剑的时候,南宫青会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纠正。现在练剑的时候,南宫青偶尔来,偶尔不来,来了也只是远远站着,看几眼就走。
&esp;&esp;颜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esp;&esp;但那种被疏远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esp;&esp;这天午后,颜浅正在院子里擦剑,周寻来了。
&esp;&esp;“颜师弟。”
&esp;&esp;颜浅抬头,看见周寻站在院门口,表情有点严肃。
&esp;&esp;“怎么了?”
&esp;&esp;周寻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esp;&esp;“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esp;&esp;颜浅放下惊鸿剑,看着他。
&esp;&esp;“什么事?”
&esp;&esp;周寻沉默了一瞬。
&esp;&esp;“外面有人在打听你。”
&esp;&esp;颜浅愣了愣:“打听我?谁?”
&esp;&esp;“不知道。”周寻说,“但消息已经传到宗门里了。”
&esp;&esp;颜浅的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他想起那张字条,想起那三个追捕他的人,想起那些觊觎“天生道体”的江湖人士。
&esp;&esp;“他们知道我在凌霄宗了?”
&esp;&esp;周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