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颜浅摇头。
&esp;&esp;“那怎么醒了?”
&esp;&esp;颜浅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一幕——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那个越来越近的吻。
&esp;&esp;是梦吗?
&esp;&esp;“我……”他小声说,“我感觉有人看着我。”
&esp;&esp;南宫青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很淡的笑,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esp;&esp;“是本座。”他说,“本座不放心,来看看你。”
&esp;&esp;不放心?
&esp;&esp;“上次的事,”南宫青说,“怕你害怕。”
&esp;&esp;颜浅愣住了。
&esp;&esp;他想起那晚的夜袭,想起那个破窗而入的人,想起那一地的血。
&esp;&esp;确实,那之后他好几天都没睡好。
&esp;&esp;师父知道。
&esp;&esp;师父不放心他。
&esp;&esp;所以半夜来看他。
&esp;&esp;颜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esp;&esp;“师父,”他说,“我没事了。”
&esp;&esp;南宫青看着他,目光温柔。
&esp;&esp;“没事就好。”
&esp;&esp;他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站起身。
&esp;&esp;“睡吧。”他说,“本座走了。”
&esp;&esp;颜浅点点头。
&esp;&esp;南宫青转身往外走。
&esp;&esp;门轻轻合上。
&esp;&esp;颜浅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esp;&esp;师父说他是不放心,来看他。
&esp;&esp;那为什么站在床边那么久?
&esp;&esp;但他转念一想——
&esp;&esp;师父是什么人?正道魁首,天下第一门派的掌门。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esp;&esp;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夜袭,审赵煊,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精神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esp;&esp;师父就是关心他而已。
&esp;&esp;对,就是这样。
&esp;&esp;颜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颜浅啊颜浅,”他闷闷地说,“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人家是关心你,你别自作多情。”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esp;&esp;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esp;&esp;门外,南宫青立在廊下。
&esp;&esp;他没有走。
&esp;&esp;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esp;&esp;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