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宫青没说话。颜浅转过头,看见他嘴角翘着,在忍笑。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没什么。”
&esp;&esp;“你又在笑我。”
&esp;&esp;“没有。”
&esp;&esp;颜浅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他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这个破旧的堂屋。地上有灰,墙上有斑,灶台上的锅锈得不成样子。但他忽然觉得,这地方挺好的。
&esp;&esp;“开始收拾吧。”他说,撸起袖子,“先扫地,再擦窗户,灶台也得刷——”
&esp;&esp;“你坐着。”南宫青把他撸起来的袖子又放下去。
&esp;&esp;“为什么?”
&esp;&esp;“你手上伤还没好利索。”
&esp;&esp;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几道口子已经结痂了,但痂还没掉,碰一下还有点疼。
&esp;&esp;“那点伤早没事了——”
&esp;&esp;“坐着。”
&esp;&esp;南宫青的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他从马车上拿了扫帚和抹布,开始扫地。颜浅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堂堂凌霄宗掌门、天下第一门派之主、在一个破山村的旧房子里扫地。
&esp;&esp;那画面太好笑了。
&esp;&esp;颜浅忍不住笑出了声。
&esp;&esp;南宫青抬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笑什么?”
&esp;&esp;“没笑。”颜浅把嘴捂住,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esp;&esp;南宫青没理他,继续扫地。
&esp;&esp;颜浅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他忙活。南宫青扫地、擦桌子、刷灶台,动作不紧不慢,和他在宗门里擦剑的时候一样认真。灰落了他一身,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居家好男人
&esp;&esp;颜浅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esp;&esp;“南宫青,你以前干过这些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你怎么什么都会?”
&esp;&esp;南宫青把抹布拧干,搭在灶台上。
&esp;&esp;“看着就会了。”
&esp;&esp;颜浅愣了一下。“看着谁?”
&esp;&esp;南宫青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院子里,开始拔草。
&esp;&esp;颜浅坐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南宫青小时候没人照顾,很多东西都是看着别人做,然后自己学的。做饭、洗衣、打扫——这些他都会,只是从来不说。
&esp;&esp;颜浅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esp;&esp;“我帮你拔。”
&esp;&esp;南宫青看了他一眼。
&esp;&esp;“坐着。”
&esp;&esp;“我已经坐了一下午了。”
&esp;&esp;“那你回屋躺着。”
&esp;&esp;“我又不是病人——”
&esp;&esp;南宫青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esp;&esp;“听话。”
&esp;&esp;颜浅被他拍得一愣。这两个字——不是师父对徒弟说的那种语气,是另一种。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点不容拒绝。
&esp;&esp;颜浅缩回门槛上坐着,不说话了。
&esp;&esp;南宫青继续拔草。
&esp;&esp;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院子终于收拾干净了。草拔了,地扫了,灶台刷了,窗户上糊了新纸。王伯送来了两床被子和一些碗筷,还带了一篮鸡蛋和一把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