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这“缓一缓”,根本不存在。
&esp;&esp;南宫青像憋了几十年的猛兽,逮着他就没松过手。第一天晚上“最后一次”说了三遍,第二天“真的最后一次”又三遍,到第三天,颜浅已经懒得数了,每次以为结束,对方歇半个时辰就又贴上来。
&esp;&esp;“你不是说睡觉么?”颜浅趴在枕头上,声音沙哑。
&esp;&esp;南宫青从身后贴过来,下巴抵着他肩窝:“够了。”
&esp;&esp;“那你倒是睡啊!”
&esp;&esp;“不困。”
&esp;&esp;“你不困我困!”
&esp;&esp;“你睡你的。”
&esp;&esp;颜浅被气笑了,这话混账得不行,他这样自己怎么睡得着?可南宫青真就只是抱着他,呼吸平稳地落在后颈。颜浅等了片刻,确认他没别的动作,才慢慢放松闭眼。
&esp;&esp;随即后颈落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扫过。
&esp;&esp;他没动。
&esp;&esp;接着是耳后、耳垂、肩膀,一个接一个,绵绵密密。
&esp;&esp;“南宫青。”他没睁眼。
&esp;&esp;“嗯。”
&esp;&esp;“你不是说让我睡吗?”
&esp;&esp;“你睡你的。”
&esp;&esp;“你这样我怎么睡!”
&esp;&esp;南宫青没应声,只把嘴唇贴在他肩胛骨上不动。颜浅刚要睡着,却被他轻轻吮了一下皮肤,整个人猛地一颤。
&esp;&esp;“南宫青!”
&esp;&esp;“嗯。”
&esp;&esp;“你是不是有病!”
&esp;&esp;“没有。”
&esp;&esp;“那你在干什么!”
&esp;&esp;“尝一下。”
&esp;&esp;颜浅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团。南宫青隔着被子搂住他:“浅浅,出来,会闷。”
&esp;&esp;“闷死算了!”
&esp;&esp;“闷死了我怎么办?”
&esp;&esp;“你再找一个!”
&esp;&esp;南宫青沉默一瞬,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松木气息的呼吸落在他脸上。
&esp;&esp;“不找了。”声音低得只够他听见,“就你一个。”
&esp;&esp;颜浅心跳擂鼓,在被子里格外清晰。
&esp;&esp;“你……你出去。”声音发虚。
&esp;&esp;“不出去。”
&esp;&esp;“被子里面热。”
&esp;&esp;“正好。”
&esp;&esp;“正好什么?”
&esp;&esp;南宫青没答,手却慢慢探过来,不急不躁,带着几分虔诚,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腰侧。
&esp;&esp;“南宫青。”
&esp;&esp;“嗯。”
&esp;&esp;“你今天已经……”
&esp;&esp;“那是今天白天的。”
&esp;&esp;“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esp;&esp;“所以是晚上的。”
&esp;&esp;颜浅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怕是活不到成亲那天。
&esp;&esp;第四天,颜浅决定反抗。
&esp;&esp;趁南宫青出去买早饭,他从里面闩上了门。南宫青推了两下没开,安静片刻。
&esp;&esp;“浅浅。”
&esp;&esp;“不在!”
&esp;&esp;门外静了片刻,随即窗户一响。颜浅转头,南宫青正从窗口翻进来,手里端着托盘,豆浆一滴未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