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嘴角沾了汤。”
&esp;&esp;冷惊风抬手用袖口随意擦了擦。沈之初看着他这模样,把帕子收了回去:“你这人,活得也太糙了。”
&esp;&esp;“习惯了。”
&esp;&esp;沈之初摇摇头,端着两只空碗回了厨房。
&esp;&esp;上午沈之初要去铺子里对账,换了身月白长衫,头发束得齐整,腰间软剑换成了玉佩,去自家铺面,不必带兵器。
&esp;&esp;“冷惊风,跟我出门。”
&esp;&esp;冷惊风从院中走出,依旧是那身藏青短打,腰间佩刀。
&esp;&esp;“你就穿这个?”
&esp;&esp;“怎么?”
&esp;&esp;“我带你见掌柜,你穿得跟要去动手似的。”沈之初上下扫了他一眼,“算了,就这样吧,走。”
&esp;&esp;两人出了沈府,沈之初在前,冷惊风落后三步跟着。街上人多,沈之初走得慢,时不时与路边小贩搭话。
&esp;&esp;“王婶,今日菜新鲜吗?”
&esp;&esp;“新鲜得很,沈公子要不要来一把?”
&esp;&esp;“来一把,送到府上找管家结账。”
&esp;&esp;“好嘞!”
&esp;&esp;冷惊风在后面看着他一路买下去,菜、水果、糖炒栗子,最后还拎了两条金鱼。卖鱼的将鱼装进琉璃缸,冷惊风顺手帮他捧着。
&esp;&esp;“买金鱼做什么?”冷惊风问。
&esp;&esp;“养着看。”
&esp;&esp;“你院里不是有鱼池?”
&esp;&esp;“鱼池是鱼池,这个放书桌上。”
&esp;&esp;冷惊风低头看了眼缸里两条红白相间的金鱼,不再多言。
&esp;&esp;到了沈家布庄,掌柜在门口等候,见沈之初身后跟着冷惊风,愣了一下:“东家,这位是?”
&esp;&esp;“新请的护卫,不用管他,对账吧。”沈之初大步入内,在柜台后坐下。
&esp;&esp;冷惊风抱着金鱼缸立在门口,像尊门神。掌柜多看了两眼,不敢多问,连忙取来账本。
&esp;&esp;对账枯燥,沈之初翻得极快,边翻边问,掌柜在旁应声。冷惊风守在门口,身形不动,目光却扫过街上往来行人,未见异常。
&esp;&esp;一个时辰后,沈之初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行了,走。”
&esp;&esp;冷惊风跟在他身后出门,沈之初忽然停步,看向他手中的缸:“鱼还活着?”
&esp;&esp;“活着。”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在吐泡泡。”
&esp;&esp;沈之初凑近一看,果然如此:“行,活着就好。走,吃饭去。”
&esp;&esp;两人进了一家酒楼,沈之初要了二楼雅间,点了七八道菜。冷惊风在对面坐下,将金鱼缸搁在桌上,两条鱼隔着玻璃相对。
&esp;&esp;“冷惊风。”
&esp;&esp;“嗯。”
&esp;&esp;“以前来过这种地方?”
&esp;&esp;“来过。”
&esp;&esp;“来做什么?”
&esp;&esp;“盯梢。”
&esp;&esp;沈之初倒茶的手一顿:“盯梢?盯谁?”
&esp;&esp;冷惊风没有回答,沈之初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追问。
&esp;&esp;菜陆续上桌,松鼠鳜鱼、碧螺虾仁、蟹粉豆腐……沈之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冷惊风碗里:“尝尝,这家松鼠鳜鱼是苏州一绝。”
&esp;&esp;冷惊风吃下:“好吃。”
&esp;&esp;“就两个字?”
&esp;&esp;“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