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开羽蹙了蹙眉,婉拒:“我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很薄,睡起来不舒服的。”
“那我万一滑到别人肩上怎么办?”
靳开羽知道她是故意的,哪里就那么容易滑到左边?但,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好把垂在肩头的头发拂到身后,曲了曲身,放低了肩膀:“你靠到里面一点点,那里的骨头不会很硌。”
渠秋霜满意点头,安心地闭上眼,靠到她肩侧,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好久好久没有离她这样近过了。
这部电影是真的很无聊,过了不到五分钟,靳开羽就发现,她的呼吸变得规律起来,深深浅浅地喷到自己的颈窝。
靳开羽眨了眨眼。
怎么办呢?真的不可以,不能够再稀里糊涂又掉进她的陷阱里了。
那场电影结束了好一会儿,直到工作人员进来清理,渠秋霜才醒过来,靳开羽也跟着放开她的手。
出去的时候,同场观众散了个干净,只有她们两个人走在通道里,靳开羽目视着前方狭长的通道。
忽然想起那天,一样的剧终散场,她们看完那个歌剧出来,那个时候的心情,还是很清晰,和今天很不同。
她垂下眼,抿住唇,想了想待会儿的晚饭,没有说话。
渠秋霜看了她一眼,又牵上她的手。
靳开羽一怔,任由她拉着。
晚餐吃的这栋大楼的另一家粤菜,渠秋霜看她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光顾着照顾自己,临吃到头,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今天又想说什么?不要憋着了。”
靳开羽没料到竟然被她看出来,闷声道:“你吃完我再说。”
渠秋霜轻轻摇头:“靳开羽,跟你说不要委屈自己。”
靳开羽顿了顿:“我想说,就是,你就算再怎么贪恋我以前对你好,但是我也回不到过去,不可能完全和以前一样了。就像那支我摔掉的瓶子,再怎么修复,它也总会有裂痕。”
渠秋霜失笑:“抱歉,看来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好了,我们不要吃饭了,你送我回那个老房子。”
说实话,靳开羽不是很想回去,但她脸上的温柔让人不得不听从。
她只好去买了单,而后又被拉着手去到停车场,上车的时候,她想起来:“你不是开车过来的吗?”
渠秋霜睇她:“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靳开羽张了张嘴,偃旗息鼓。
渠秋霜虽然心情很好,但并没有出声,车里很安静,靳开羽心悬在半空,等红绿灯的时候,询问:“可以放歌吗?”
渠秋霜静了片刻,脸上的笑终于收了:“你觉得很尴尬是吗?”
靳开羽不敢说话。
她将渠秋霜送到楼下,看她打开车门,下车,自己也跟着下了车,又有些迟疑。
前几天她还在愤怒渠秋霜那么低声下气干嘛,现在,渠秋霜站在单元楼门口,又恢复了以前的姿态,语气温和,但也没有商量的意味,说道:“我知道你不想上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