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开羽理直气壮:“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玩的,不是为了学习的。”
渠秋霜:……听听这是什么话?
她平下唇角,极力忽略掉内心涌上的喜悦。
学习乐器的话,尽早培养习惯更好。
她把琴放到一旁,坐到小鬼身侧:“你喜欢学钢琴吗?”
靳开羽点头:“喜欢。”
渠秋霜循循善诱:“你想学好吗?”
“和你一样厉害吗?”
“嗯。”
靳开羽回答得毫不犹豫:“想的。”
“那你明天就回去上课好不好?等你下课了再来找我,我可以晚一个小时走。”
才一个小时,靳开羽很有时间概念,眨了眨眼,抓住她裙角:“你不想和我玩了吗?嫌我烦了吗?”
那双大眼睛有湿润的征兆,渠秋霜怕她又哭,只好实话实说:“没有嫌你烦,但是你不是喜欢学钢琴吗?你再这样,就学不好了。”
靳开羽嘟起唇角:“可是我更喜欢你。我可以不要学钢琴。”
沟通好困难。渠秋霜一边有点开心,一边有些生气:“你爸爸妈妈万一怪我带坏你怎么办?”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她也变幼稚了,竟然在和小鬼商量?
靳开羽再度眨了眨眼,一副无辜懵然的神情:“我没有爸爸妈妈,靳开颜说她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渠秋霜一怔,听名字,靳开颜应该是她的姐姐。而她的爸爸妈妈……
她的脸上有不解,有好奇,唯独没有悲伤。
她可能,现在还没有明白,死亡是什么概念。也可能,她从来没有过关于父母的记忆,所以,才会完全没有反应。
想到这里,渠秋霜心里酸酸胀胀的,安静了很久。
靳开羽靠在她身侧,歪着头看着她,发现她好像有点难过,和靳开颜某些时候一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露出这种想哭的表情,但是她们这些长得很高的人,总是难过也不说。
靳开羽小心翼翼张开怀抱,轻轻拢住她削薄的肩膀。
孩童柔软而热烈的怀抱贴到身上,陌生的感觉令渠秋霜一愣,她下意识扶住靳开羽细软漆黑的头发。
靳开羽弯着眼睛贴近她:“抱抱,不哭。”
渠秋霜一时失语,到底是谁应该哭啊?真笨。但她很快释然了,摸了摸靳开羽的耳朵,不懂得失去也是一件很好的事,希望她晚些明白。
这一瞬间,对未来的迷茫无措,减轻了许多,原来,她还算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