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瑜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esp;&esp;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更用力地抱住了身前的军雌。
&esp;&esp;他知道,伊兰塞尔说的不是比喻。
&esp;&esp;对于一个精神海濒临崩溃的军雌而言,高强度的战斗,其实就是在地狱边缘徘徊。
&esp;&esp;“跟我客气什么?”顾瑜嘟囔了一句,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含糊,“你是我的虫,我不拉你谁拉你?”
&esp;&esp;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他个虫风格的话:“再说了,我这趟‘出差’费用很高的,你要是真掉地狱里了,我找谁结账去?”
&esp;&esp;伊兰塞尔被他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通过紧贴的皮肤,传到顾瑜的耳朵里,痒痒的。
&esp;&esp;“好,都给你。”伊兰塞尔说,“我的所有,都是雄主的。”
&esp;&esp;顾瑜满意地哼唧了一声,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伊兰塞尔静静地抱着他,看着怀里雄虫安稳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为实质。他低下头,在顾瑜的头顶落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esp;&esp;然后,他看向自己那对舒展开的翅翼。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雄虫面前,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的翅翼。
&esp;&esp;没有恐惧,没有不安,只有一种被接纳,被珍视的,前所未有的安心。
&esp;&esp;他想,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安心停泊靠岸的港湾。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esp;&esp;“咕噜噜——”
&esp;&esp;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esp;&esp;伊兰塞尔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怀里雄虫的肚子。
&esp;&esp;他想起来了,他的雄主为了给他准备庆功宴忙活了半天,结果自己一口没吃,后来又……消耗了巨大的体力。
&esp;&esp;伊兰塞尔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esp;&esp;虽然说,真正结合之后,一般都是雄虫在照顾雌虫,但……自己状态总的来说还好,但顾瑜大概率头天晚上就没睡着,回来了之后,两虫又胡闹折腾了一整晚,这时候睡着了也不稀奇。
&esp;&esp;这么想着,伊兰塞尔提高声音,吩咐了一声:
&esp;&esp;“饕餮,根据雄主的喜好,重新制作一份合适的早餐。制作完毕之后,端过来。”
&esp;&esp;至于那条已经凉透了的香煎雪鱼……敷热了之后估计也不好吃,还是让它安息吧。
&esp;&esp;吩咐过后,伊兰塞尔又把虫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在顾瑜额头上,落下一个了珍爱至极的吻。
&esp;&esp;沈砚书:恭喜,顾小瑜被吃掉了
&esp;&esp;顾瑜是被饿醒的。
&esp;&esp;更准确地说,是被一股霸道的香味给活活馋醒的。
&esp;&esp;那香味像是长了钩子,蛮不讲理地钻进他的鼻腔,一路挠到胃里。他眼皮沉重得像是黏了胶水,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esp;&esp;映入眼帘的,是伊兰塞尔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那颗微微滚动的喉结。
&esp;&esp;他正靠在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而被子外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搭在他的脚踝上,触感微凉,却并不让虫觉得冷。
&esp;&esp;顾瑜的脑子像一团生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了半天,昨晚那些破碎、滚烫、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才慢慢拼接完整。
&esp;&esp;他的脸“轰”地一下就热了。
&esp;&esp;“醒了?”头顶传来伊兰塞尔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的震动透过胸腔,清晰地传到顾瑜的耳中。
&esp;&esp;顾瑜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esp;&esp;丢虫……丢大发了。
&esp;&esp;说好了要好好“享用”自己的宝贝,结果自己先缴械投降,睡了过去,简直是雄虫之耻。
&esp;&esp;“饿了?”伊兰塞尔又问,手掌在他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拍着。
&esp;&esp;顾瑜不说话,只拿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算是默认。
&esp;&esp;伊兰塞尔低笑一声,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怀里捞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esp;&esp;“‘饕餮’准备了早餐,我抱您过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