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的使命,是保护帝国,保护您。”他回答得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esp;&esp;“我是问,你自己想做什么?”顾瑜看着他的眼睛,“不是作为军雌,不是作为我的雌君,就是你,伊兰塞尔,你想做什么?”
&esp;&esp;伊兰塞尔沉默了。
&esp;&esp;他的一生,都在为了各种“目标”而活。成为最优秀的军雌,获得最高的军衔,赢得雄主的青睐。他从未想过,在这些目标之外,自己还“想”做什么。
&esp;&esp;他看向顾瑜,看着雄主那双带笑的,却又无比认真的眼睛。
&esp;&esp;“我……”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出现了难以弥补的缺陷。
&esp;&esp;“没关系,慢慢想。”顾瑜没有逼他,“不过,我可以先说说我的想法。”
&esp;&esp;他伸出手,在水中握住了伊兰塞尔的手。
&esp;&esp;“我喜欢这里。”顾瑜说,“这里有山,有水,有帝都卖的很贵的自然植物,有发光的蘑菇,还有一只叫汤圆的大可爱。”
&esp;&esp;“等这次蜜月结束,我们就在这里,建一座房子吧,当做我们的临时基地。”
&esp;&esp;“就一座小小的房子,够我们两个住就行。门口种上花,屋后可以开辟一小块地,种种菜。”
&esp;&esp;“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度假,或者,等到咱们闲下来的时候,干脆就住在这里。”
&esp;&esp;“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伊兰塞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esp;&esp;房子,家。
&esp;&esp;这些词汇,在遇到顾瑜之前,对他来说,一直只是冰冷的功能性定义。
&esp;&esp;但从顾瑜的嘴里说出来,它们忽然就有了温度,有了画面,有了……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esp;&esp;他看着顾瑜,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习惯了计算风险和收益的大脑,被一种名为“向往”的情绪,完全占据。
&esp;&esp;“是,雄主。”
&esp;&esp;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esp;&esp;“我们建一座房子。”
&esp;&esp;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许下一个最郑重的誓言。
&esp;&esp;顾瑜笑了,他凑过去,在伊兰塞尔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水汽的,温柔的吻。
&esp;&esp;今晚,他们没有再搭帐篷,只是躺在汤圆铺好的,柔软的干草堆上。
&esp;&esp;伊兰塞尔将顾瑜拥在怀里,听着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身边雄主平稳的呼吸声。
&esp;&esp;他没有设置任何警戒装置。
&esp;&esp;他的家,就在他的怀里。
&esp;&esp;伊兰塞尔:报告,评估出现偏差
&esp;&esp;清晨的阳光,透过山洞口藤蔓的缝隙,洒在柔软的干草堆上。
&esp;&esp;顾瑜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睁开眼,对上了一双专注的金眸。
&esp;&esp;伊兰塞尔不知看了他多久,见他醒了,也只是将圈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esp;&esp;“早。”顾瑜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他往伊兰塞尔的怀里拱了拱,像只还没睡醒的猫。
&esp;&esp;“早,雄主。”伊兰塞尔低沉的声音在胸腔里共鸣,“检测到您的精神力波动平稳,有小幅增长。这里的环境确实有益。”
&esp;&esp;顾瑜抬手捏住他的鼻子:“我的首席科学家,你就不能说句‘宝贝早上好’吗?”
&esp;&esp;伊兰塞尔愣了愣,随即很轻地,在顾瑜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宝贝,早上好。”
&esp;&esp;汤圆已经叼来了一堆洗干净的果子,乖巧地放在他们旁边,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满眼期待。
&esp;&esp;顾瑜坐起身,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然后把光脑调了出来,在上面划拉了几下,一个简陋的房屋草图出现了。
&esp;&esp;“你看,这里是我们的房子。”顾瑜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方块。
&esp;&esp;“门口对着这片山谷,视野好。旁边就是温泉,我们可以引水进来,建一个室内浴池。”
&esp;&esp;伊兰塞尔凑过来看,眉头微微蹙起,不是不赞同,而是在进行他那套严谨的军用级评估。
&esp;&esp;“洞口需要加装可伸缩的复合装甲门,以应对极端天气和潜在的生物入侵。”他指着草图的入口。
&esp;&esp;“浴池的引水管道,必须采用耐高温抗腐蚀的特种合金,并加装水质实时监测与过滤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