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着被伊兰塞尔牢牢护在怀里的顾瑜,湛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光。
&esp;&esp;“顾瑜阁下,”他举起酒杯,“无论如何,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敬您一杯。”
&esp;&esp;顾瑜正要抬手,伊兰塞尔却先一步,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颜色漂亮的果汁,递到了顾瑜嘴边。
&esp;&esp;“雄主,您尝尝这个。”
&esp;&esp;他完全无视了希尔举在半空中的酒杯,专注地喂顾瑜喝下一口果汁,然后才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冷漠地看向希尔。
&esp;&esp;“我的雄主,不喜欢喝酒。”
&esp;&esp;伊兰塞尔:相关课程我不及格
&esp;&esp;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esp;&esp;希尔·兰斯洛特举着酒杯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esp;&esp;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精致瓷器上的一道细纹,虽然微小,却破坏了整体的完美。
&esp;&esp;周围的虫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小小的,却充满了无形硝烟的战场上。
&esp;&esp;被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驳斥,在希尔看来,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esp;&esp;伊兰塞尔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其中的暗流汹涌。
&esp;&esp;他喂完顾瑜果汁,很自然地收回手,将那只空了的杯子放回旁边侍从的托盘里。
&esp;&esp;然后,他重新揽住顾瑜的腰,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只有自家雄主的倒影,仿佛整个世界,除了顾瑜,再无他物。
&esp;&esp;这无声的占有欲,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esp;&esp;“呵,”希尔发出了一声轻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esp;&esp;他放下了酒杯,重新换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是我的疏忽,没有提前了解过顾瑜阁下不能喝酒,既然如此,那我就以果汁代酒,同样敬顾瑜阁下一杯。”
&esp;&esp;说着,他真的从另一个侍从的托盘里,端起了一杯和顾瑜手里一模一样的果汁。
&esp;&esp;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相当漂亮。既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又显得自己大度体贴,还能顺势把话题继续下去。
&esp;&esp;周围的虫都暗自点头,觉得希尔中将不愧是贵族中的典范,风度翩翩。
&esp;&esp;然而,顾瑜并没有伸手去接。
&esp;&esp;他只是靠在伊兰塞尔怀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抱歉,我家的雌君,管得比较严,所以,不太方便。”
&esp;&esp;希尔意味深长的看了顾瑜一眼,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挑拨的意味。
&esp;&esp;“阁下,上将不是在维护您,他是在宣告,您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喝什么都由他决定,旁虫,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他在替您做决定。”
&esp;&esp;他话语中挑拨的意思更加明显,语意层层递进,听起来有条有理:“他作为您的雌虫,就应该在您身后等着您的命令,而不是替您做出决策,这是对您雄虫尊严的挑衅。”
&esp;&esp;希尔的话音不高不低,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竖着耳朵的虫耳中。
&esp;&esp;这番话,诛心至极。
&esp;&esp;它巧妙地将伊兰塞尔的保护和爱意,扭曲成了对雄虫尊严的践踏和控制。在雄虫至上的帝国社会,这是最能挑动雄虫那根敏感神经的指控。
&esp;&esp;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esp;&esp;伊兰塞尔揽在顾瑜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肌肉绷得像一块坚硬的钢铁。
&esp;&esp;他侧过头,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里,所有柔和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海雪原般的森然冷意。
&esp;&esp;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被注视的希尔后颈一凉。
&esp;&esp;周围的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生怕被帝国之刃即将爆发的怒火波及。
&esp;&esp;就在伊兰塞尔即将开口的前一秒,顾瑜却忽然笑了出来。
&esp;&esp;他不是冷笑,也不是怒极反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esp;&esp;他靠在伊兰塞尔怀里,肩膀微微耸动,那双黑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笑意。
&esp;&esp;这突如其来的一笑,让所有虫都愣住了,包括准备好迎接一场风暴的希尔。
&esp;&esp;顾瑜轻轻拍了拍伊兰塞尔紧绷的手臂,示意他放松,然后才懒洋洋地抬眼看向希尔,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虫崽。
&esp;&esp;“希尔中将,你说的没错。”
&esp;&esp;顾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esp;&esp;“他确实在管我。”
&esp;&esp;希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以为自己的挑拨奏效了。
&esp;&esp;“他管我喝酒,因为我酒量不好,喝多了会头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