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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第1页）

&esp;&esp;“卡斯的情绪阈值一直偏低。”

&esp;&esp;“你能不能用非军事化的语言评价你的朋友？”

&esp;&esp;“卡斯容易激动。”

&esp;&esp;“这就对了。”

&esp;&esp;上午十点，顾瑜在温室里做蓝叶蕨的生长记录。他一边记录一边想，他的生活现在被切成了很清晰的几个板块。

&esp;&esp;蓝叶蕨，荒星项目，群聊秀恩爱，以及暗处的那些需要盯着的东西。

&esp;&esp;四个板块之间彼此独立，但都在他的时间线上并行。他的每一天都在这几块之间切换。

&esp;&esp;切换得平稳，就说明没出问题。

&esp;&esp;哪一块突然占据了太多的注意力，就要警惕。

&esp;&esp;比如现在，举报函的事不能让它占据他超过百分之十的精力。它不值得。

&esp;&esp;他给沈砚书发了条工作消息。

&esp;&esp;[顾小鱼]：[日志核查做完了？]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做完了。c7通道没有异常，所有访问记录正常。问题出在科学院中转通道上。]

&esp;&esp;[顾小鱼]：[跟你昨天说的一样？]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对。科学院中转通道在过去四十五天内有一次非常规访问记录，时间是二十三天前，访问者的身份验证等级是科学院内部c级权限。]

&esp;&esp;[顾小鱼]：[c级是什么级别？]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中级研究员。科学院里有这个权限的虫大概三十多位。范围太大，没法直接定位到具体是谁。但访问记录里有一个细节。]

&esp;&esp;[顾小鱼]：[什么细节？]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访问持续时间是七分钟。七分钟内只查看了荒星项目的立项申请书和第一阶段进度报告，其他文件没碰。]

&esp;&esp;[顾小鱼]：[只看了这两份？]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对。立项申请书里有你作为项目负责虫的通讯地址和主要联络频道编号。第一阶段进度报告里有你和伊兰塞尔上将之间的协作说明段落。]

&esp;&esp;[顾小鱼]：[所以对方需要的就是这些，我的通讯地址和我与伊兰塞尔之间有公务往来的证据。]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是的。这两样东西组合起来，再加一点添油加醋的描述，就能写出那份举报函的前两条。]

&esp;&esp;[顾小鱼]：[这个访问记录能追溯到物理终端吗？从哪台设备访问的？]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不能，但是我可以应用一些黑科技，这个领域是我的舒适区。]

&esp;&esp;[顾小鱼]：[靠谱，那就交给你了！]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那你呢？]

&esp;&esp;[顾小鱼]：[打算等。对方动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一步走得这么干净，只能说明他们准备了很久。准备越久的虫，越沉不住气看着第一步没有产生效果。]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你变了。]

&esp;&esp;[顾小鱼]：[变什么了？]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以前你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生气。现在你第一反应是分析对方的下一步。]

&esp;&esp;顾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esp;&esp;[顾小鱼]：[我还是会生气。只是先分析，再生气。]

&esp;&esp;[沈毒舌怪鼹鼠]：[进步。]

&esp;&esp;又是“进步”。顾瑜总结了一下，在沈砚书的评价体系里，他今天收到了两个“进步”，一个给照片，一个给心态。总分大概能到a-。

&esp;&esp;[顾小瑜]：[大概是，以前做事的时候，觉得偶尔出现些小偏差也没什么，但现在觉得不行，因为有了软肋，就算知道我家上将不需要，我也想保护好他。]

&esp;&esp;沈砚书：拒绝用私虫财产改造工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