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瑜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esp;&esp;他做的所有事,没有一件超出自己权限。发现问题,收集证据,按流程上报。不越界,不打草惊蛇,不扩大化。
&esp;&esp;他甚至没有提过“新域集团”的名字——那个名字不在他的报告里,它在伊兰塞尔的图谱的附录里,以一个不起眼的节点的形式存在着。
&esp;&esp;该看到的虫自然会看到。
&esp;&esp;院子里,伊兰塞尔在给在给他们的蓝叶蕨浇水。汤圆蹲在蓝叶蕨旁边,用爪子拨弄从花盆边缘滴下来的水珠,拨一下甩一下,拨一下甩一下。
&esp;&esp;顾瑜掏出光脑,拍了一张。
&esp;&esp;照片里伊兰塞尔拿着浇水壶的姿态跟端枪差不多,直臂,平稳,水流的抛物线完美得不像浇花,像在做流体力学演示。汤圆在旁边玩水珠,一脸投入。
&esp;&esp;配文他没用什么花哨的句子。
&esp;&esp;[顾瑜]:[浇花。]
&esp;&esp;两个字。学伊兰塞尔的风格。
&esp;&esp;发群。
&esp;&esp;群聊的回复来得很快。
&esp;&esp;[伊兰塞尔]:[抄袭。]
&esp;&esp;全群炸了。
&esp;&esp;[卡斯]:[上将说顾瑜阁下抄袭他??上将在群里回消息了??还主动开玩笑了??]
&esp;&esp;[诺澜]:[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要记下来。]
&esp;&esp;[沈砚书]:[上将在指出一个事实。顾瑜的配文风格从“长篇幽默解说”突然转向“极简主义”,明显是模仿上将。模仿不是抄袭,但上将的用词在修辞学上更精准。]
&esp;&esp;[顾瑜]:[砚书你帮谁说话?]
&esp;&esp;[沈砚书]:[帮道理说话。]
&esp;&esp;[亚德里恩]:[这个群的日均娱乐价值在持续上升。]
&esp;&esp;[卡斯]:[就是数据统计得到的结果?]
&esp;&esp;[亚德里恩]:[是观察得到的结论,不是数据。]
&esp;&esp;顾瑜把光脑揣回兜里,走到伊兰塞尔身边。
&esp;&esp;“你说我抄袭。”
&esp;&esp;“配文风格。”
&esp;&esp;“你不高兴?”
&esp;&esp;“没有不高兴。”伊兰塞尔关了浇水壶,“被模仿说明原版有价值。”
&esp;&esp;“所以你是在变相夸自己。”
&esp;&esp;伊兰塞尔想了一秒。“是。”
&esp;&esp;顾瑜被这个坦荡的“是”堵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esp;&esp;他伸手拉住伊兰塞尔放下浇水壶的那只手,十指交扣。
&esp;&esp;汤圆在他们脚边仰头看了一眼,决定不参与,转身跑回了屋里。
&esp;&esp;晚上,顾瑜躺在床上,听着伊兰塞尔均匀的呼吸。
&esp;&esp;他想,这盘棋走到现在,他手里的牌全都打出去了。剩下的棋子不在他的棋盘上,在更高的地方。
&esp;&esp;他能做的就是继续过日子。
&esp;&esp;拍照,发群,养花,逗猫,跟沈砚书互怼,帮亚德里恩干活,看卡斯的新宠每天长了几毫米。这种安稳的日子,很好
&esp;&esp;他翻了个身,脸贴上伊兰塞尔的后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