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渝轻笑一声,松开了揽着陈逸肩膀的手,重新跟他拉开了距离。
在他跟陈逸分开的瞬间,项链的警报声渐渐平息了下去,沈桉也走到了他身边。
沈桉皱眉去看淡笑着的林敬渝,伸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行了,跟我过来。”
林敬渝撇了江稷一眼,把自己手里的香槟也递给了陈逸:“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你自己了。”
“玩得高兴。”
然后他就跟着沈桉走向了人群中央。
谈笑风生,言笑晏晏,陈逸看着林敬渝和沈桉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江稷。
还是回到了各自最熟悉的地方啊,他想,有的人生来就在世界的中心,而他生来就要跟这些肮脏的情感相伴。
凭什么啊?
陈逸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面色不善向他走来的江稷,转了转手里那杯林敬渝递给他的香槟。
s市这地方还是太好了,连高脚杯折射出来的灯光都是金灿灿的。
他到底还是配不上。
但他现在觉得江稷也是。
他不应该把白揽牵扯进来的,还是因为那些腌臜的原因。
他怎么能去伤害白揽呢?
——
变故是怎么发生的呢?
陈逸不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稷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两步的地方,紧紧攥着他拿着空杯子那只手的手腕,额前原本打理的十分精致的头发已经粘在了脸上,香槟也顺着头发和侧脸滑落,弄脏了他的衣裳。
哦,他好像把酒给泼出去了。
没人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江稷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一双眼睛阴沉的注视着面前放肆的人,连来劝他的白揽都被他甩到了一旁,早在地上摔成了玻璃碎片折射出来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晃得陈逸眼疼。
眼疼,耳朵疼,手腕也被江稷攥得很疼,可陈逸并没有什么动作,反倒是被他泼了一身酒的江稷现在显得格外狼狈。
江稷脸色变了又变,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被这样对待最后竟然只憋出来一句:“跟我回家。”
“回家?”陈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不是知道吗?我早就没家了。”
江稷下意识就想反驳:“胡说八道!天府一号就是”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陈逸还是没忍住,狠狠甩开了江稷的手,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江稷,江二公子!算我求你了成吗?”
“别再纠缠我了,我有自己的新生活了。”
新生活?
江稷茫然的看了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林敬渝一眼,又跟陈逸对视:“那就是你的新生活?”
“是。”陈逸说,林敬渝现在是他的上司,说是新生活也没什么问题。
可江稷的反应就大了,他双手用力握住陈逸的肩膀,力气大到陈逸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凭什么?陈逸,你凭什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走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高傲的公子哥此刻竟然像条丧脊之犬一样在他面前质问他,好像只要说出来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会直接咬断陈逸的喉咙,
这就是他爱惨了六年的人,彻头彻尾的一个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