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言尽于此,毕竟如果我是陈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一次。”
“”
原来生命依仗的那簇火,三言两语就可以被轻易扑灭。
江稷再说不出来话,他这次约见林敬渝的目的就是得到陈逸的下落,或许是心里的那最后一点期待还在作祟,在林敬渝说出这番话之前,他都总还期盼的陈逸会对他留下那么最后一丝的私心。
可古往今来,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逸被他伤怕了。
那他在这酷烈人世继续苟活下去的意义,还能有什么呢?
好冷。
人间好冷。
“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适时的震动起来,打断了江稷正在逐渐滑向极端的思绪,林敬渝瞥了一眼抬手关了闹钟,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好了,心理疗愈也该说结束了,已经很晚了,我没有让爱人等我回家的习惯。”
“那我就,先告辞了?”
嗒、嗒。
皮鞋在地板上发出闷而钝的响声,像是一下一下的敲在心脏上,又像是乐剧间奏的鼓点,让人喘不过气。
江稷抬头在一瞬间变得粘稠沉默的空气里艰难抬头,林敬渝的背影被吊灯的光拉的有些长,像晃动的鬼影,张牙舞爪着撕碎属于他的影子。
人生是场巨大的乐剧,天花板上的吊灯此刻像极了追光灯。
林敬渝推开门,助理接过他脱下的外套,那个优雅的绅士回眸看了他最后一眼。
“江稷,以后别见了。”
追光灯落在他的身上。
这个刽子手在他的人生中、在华灯之下。
完成了一场谢幕。
◇生如苦海棹舟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仓促而荒谬的。
商业打击向来是毁灭性的,施琦之后就是季氏,季越出走时,s市正春天。
四月的阳光很好,有人却差点永远留在那个潮湿的冬天。
江稷又一次自伤了,在和林敬渝最后一次见面的第二天,而讽刺的是助理发现他还是因为想起来了林敬渝离开时留下的叮嘱——看好你的老板,他看起来有点难活。
助理发现江稷时血已经在酒店房间流了一地,最令人惊愕的是他用的凶器是一支圆珠笔。
到底要多绝望,才能用圆而钝的圆珠笔尖划开自己的手腕,差点戳断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