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稷的那第二个问题也依旧困扰着他。
这次走的时候,要带上江稷吗?
和半个月前的答案一样——陈逸还是不知道。
他知道如果不带上江稷的话这个人很可能会再次变成之前的样子,说不定很快就又会死在某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那他之前做的一切就等于是一点用都没有,白白浪费了精力和时间,这让陈逸感觉很不爽。
可如果带上江稷他为什么要带他走?
他没有理由。
如果真的要带江稷走,他需要一个理由。
他暂时还想不到。
“当当——”
有人敲门。
“请进。”
还是先不想这些了。
工作最重要。
等等,他忽然想起了了一个问题。
约定好的那个晚上。
江稷是怎么知道,他迟到了一个小时的?
◇幸福的开始叫疼痛
陈逸去见江稷了,在他出院的那一天。
冷冽冽的风吹的人头脑愈发清醒,可也会让人头痛,所以陈逸没下车,他坐在温暖柔软的轿车里,靠着柔软的靠背,透过车窗看着医院住院部大门的方向。
他等了江稷快有一个小时了。
车外很冷,车窗上反反复复的起雾,陈逸很有耐心的一次又一次擦掉。
而在最后一次擦开雾气时,手指抹开水汽,一片小小的视野里只有那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人影。
江稷瘦了很多,连穿着羽绒服都能看出来形销骨立的感觉,仿佛只有撑着他身边的行李箱才能不被风卷走。
而恍惚的瞬间,陈逸几乎以为他在和自己对视。
怎么可能呢?这是单向玻璃,而且江稷也不知道来的是他。
果不其然,江稷只是像有感应一样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偏过了头等来接他的人。
冬天的风很冷,吹得他鼻尖耳廓都发红。
看起来很可怜。
陈逸是个对弱者很有同情心的人。
“咔哒。”
车门被推开,从缝隙挤入的冷风让他眯了眯眼,呼出的水汽模糊了眼睛,等雾气散开时,那个瘦削的人已经走到了他能看清的地方。
江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需要收费的珍宝。
陈逸心底的最后那一点挣扎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这个人曾经骄纵的心绪已经烟消云散了,他在自己的冷遇下生生将自己灵魂上的污点剜下,变回了一张脆而薄的白纸,等待着自己的重塑。
嗯,很令人心动的提议。
陈逸改主意了,他说不定真会带江稷走。
这一次,江稷或许本性上依旧是那个白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