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看着他,耐着心又说了一遍:“从门口进来,能听懂了吗?”
江稷可能听不懂。
耐心告罄,陈逸皱起眉头道:“滚进来,我不再说第四次。”
这回江稷滚进来了,像是怕陈逸反悔了再把他送回医院,十分迅速。
等站到玄关后,急促的心跳才反复告诉江稷——不是梦,陈逸真的要带他走。
他不再是没人要的累赘了。
太好了。
陈逸才不管他到底在发什么呆,走到他身边拉走行李箱就开始收拾,他接下来还有行程,处理好这人还有的忙。
衣服要挂在空房间的衣柜里,洗漱用品放在卫生间的梳洗台上,还有这件束缚衣
陈逸改主意了,他把其他零碎的东西安置好,然后拎着那件束缚衣又回了客厅,冲着还在门口玄关发呆的人招了招手。
江现在的江稷还算听话,走到了他面前。
陈逸上下扫视了他一遍,倏然笑了,把手里那件白色的束缚衣拎得高了些:“我等会儿还有事,以防万一,你还是得穿上这个。”
江稷看了眼束缚衣,又看回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好乖。
陈逸眯着眼笑,把衣服给他:“如果回来你乖乖的话,我依旧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江稷又“嗯”了一声。
真的变得很乖啊。
要是以前就这样多好,陈逸想,如果江稷一开始就是这么乖,他就不用经历那将近七年的痛苦,也不至于走到这么一个无法转圜的境地。
陈逸叹气,没办法,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偏偏是当初那个一身缺点的江稷最让他心动,那时的关系才最对味。
他现在想通了,既然后悔也来不及,那他不如接受。
接受这个不能再一次失去他的男人,也接受过去那个无家可归的自己。
他不是不能再允许生命里再多一个人,前提是
江稷有本事让自己再一次爱上他。
给江稷穿好束缚衣,陈逸捧着他的脸看了看,问道:“江稷,你想要什么?”
江稷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
“你走吧,或许等你再回来,我就有想要的东西了。”
“好。”陈逸收回手,没再说话,穿好衣服就出了门。
等冷风再一次把发热的头脑吹得冷静,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疯子向来无独有偶,江稷疯得彻底,陈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他想亲江稷的眼睛。
他一直知道江稷长的很好看,但他没想到,到现在他还是会下意识避开那双深灰色的宝石一样的眼睛。
简直是疯了。